靠近任风玦时,一道刺目白光骤然溢出,直接将他弹出了阵法之外。
天机道人微微一惊。
只见倒在地上的任风玦,忽然动了动手指头,下一秒,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后,又见他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来,并自顾自伸了个懒腰,朝阵法之外的天机道人微微一笑。
“师兄,别来无恙啊。”
天机当即一愣,脚下不由得后撤一步,似乎难以置信:“你…是任曜?”
趴在地上的颜正初,顿时又惊又喜,若非身体受符咒限制,只怕得立即跳起来。
“任曜”将半个身子微微前倾,一手轻轻支着下颚,看似闲散而随意。
他环视四周,却喟叹了一声:“阔别十五载,师兄你…竟已这般老了吗?”
天机道人面上轻轻抽动了一下,讥讽道:“活人,自然会变老。”
“不应该吧?”
“任曜”故作怀疑:“我记得,当初你暗中修习一种邪术,借命驻颜,换取长生。”
“就连一直痴求长生之道的天问师兄,都望尘莫及。”
他说着,支在下颚的那只手,看似随意,轻轻一弹,竟打出一道光符。
“怎么?还不露出真面目,让师弟好好瞧瞧?”
天机道人当即拂袖,虽及时挡去那道符咒,但符光还是映照在他的脸上,形成了一道裂口。
而这道裂口,便如火舌碰到了易燃之物,开始迅速在他脸上蔓延。
不到片刻,便将那张假面,“烧”得一干二净。
而等天机道人再放下衣袖时,露出的竟是一张冠玉般年轻容颜。
一旁白鹤惊了,颜正初更惊。
“任曜”打量着这张脸,啧了一声,接着又道:“当年,你明知天问师兄醉心于此道,便故意将这邪术的修炼之法,暗中透露给他。”
“当然,你也不可能真有那么好心,会让他修成此术,所以,将‘借阳寿’,换作了‘借阴寿’。”
“天问师兄之所以会让师父逐出师门,便是因为在五十年前的上京阴阳煞中,借了那些鬼魂的阴寿,而被你告了密。”
“可怜的天问师兄啊,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竟被那‘天资平平’的师弟所坑害。”
一番话说完,白鹤与颜正初皆变了脸色,而天机道人的整张脸,也愈发阴沉。
但随即,他也只是阴冷一笑:“师父都死了十几年,天问也化成了灰,再说这些,未免太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