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瑄拍了拍夫人的肩膀,却道:“这怎么能是你的错?穆家那几个杀千刀的!本侯等天亮就去宰了穆铮那个老小子!”
荣氏不语,视线被不远处一名侧身而立的女子所吸引…
她站在人群之外,虽身形单薄,却难掩那由内向外散发而出的傲气与风骨。
与当年那大亓第一女画师的气质,竟有几分相像。
任瑄也跟着夫人的目光望了过去…
而这时,恰见任风玦走到那女子跟前,低声说了两句什么。
以二老对他的了解,一眼就能看出些许猫腻。
双双对视一眼后,只听老侯爷低咳了一声,喊道:“任风玦。”
人群之外的任风玦闻声回头,快步走了过来。
“父亲。”
一般被连名带姓地喊,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要质问自己了。
果然,任瑄微微板着脸,“你那两位朋友,就不打算引荐一下?”
任风玦顿了顿,先向颜正初招了一下手。
结果,对方全当没看见,将身子背过去了。
任瑄看在眼里,更加不悦了,“那小道士好大的架子。”
任风玦只好道:“这位道长也是见咱们侯府身陷危难之中,才施以援手的,父亲千万不要责怪他。”
“嗯。”任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很快转移了目标,说道:“那位女子,为父瞧着很有几分眼熟,只觉得像是在哪儿见过…”
他又问:“之前京中传闻你宅中藏了女子,该不会就是她吧?”
荣氏喃喃道:“我怎么看见她,心里就有些难受呢,竟想到了阿微…”
阿微是夏夫人的闺名。
这么多年了,也只有荣氏才会这么叫她。
经夫人这么一说,任瑄眼睛一亮,呼之欲出:“儿子,你实话说,她是不是才是真正的熙墨?”
荣氏则满脸震惊之色:“…熙墨?”
任风玦点了一下头,正犹豫着该怎么将那桩“退婚之事”说出口时,自家父母便已经迎了上去。
“父亲!母亲!”
根本拦不住。
二老面上难掩激动之情,走到夏熙墨跟前。
“像啊,连看人的眼神都像!”
“我就说嘛,这气质,才像是武将之女。”
面对忽然围上前的仁宣侯及夫人,夏熙墨却看了他们身后的任风玦一眼,显然有质问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