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最后两个字,像是加了重音,一直在穆汀汀耳边回荡着。
恍然间,她像是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春日,母亲范氏忽然拿了一套衣服走进汀水暖阁。
“换上这个,一会儿跟我去见侯夫人。”
她吓了一跳,支吾道:“见侯夫人?”
“是。”
范氏神情肃然,语气更是严厉:“一会儿见了夫人,就把自己当夏熙墨,知道吗?”
穆汀汀吓坏了,想要推脱:“母亲,我不想去…”
“不想去?”
范氏冷冷盯着她:“不去也得去,你表妹那个病秧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
“每日花那么多钱,吃了那么多名贵药材,身体却一点起色没有,难道我们要继续供着她?”
忽然,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汀汀,反正侯夫人也不曾见过熙墨,你代她去见,也是一样的。”
在母亲一番催促之下,她半推半就,去见了侯夫人荣氏。
与她想象中并不一样。
侯夫人待人温和,说话得体,举手投足之间,尽彰显着名门大家之风。
她赏赐了自己很多东西,每一样都名贵,每一样都稀罕。
皆是在西泠县内,不曾见过的。
那次见面很成功,侯夫人果然没有怀疑,范氏眼角眉梢都是喜色。
穆汀汀却始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从那刻起就已得到改变。
只要好好听话,之后就能嫁入侯府。
未来,她也会是那样雍容华贵端庄得体的侯夫人。
可每当午夜梦回时,她还是会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
她只能向母亲倾诉,然而,得到的却只是指责。
“我真白教了你那么多东西!你难道心甘情愿一辈子留在西泠县?找个凡夫俗子成婚?”
“穆汀汀,你可别给我丢人!”
丢人!
这两字砸在脸上,让她不得不将所有的惊慌不安与委屈不甘,统统咽了回去。
穆汀汀昏昏沉沉靠在小塌上,思绪像密密匝匝的针脚…
忽然,她睁开了眼睛,却见一道白色身影立在小塌边,像一道轻薄的纱,让人分不清虚实。
“你是谁?”
奇怪的是,望着这道白色身影,她并不觉得害怕。
白影笑得柔媚:“我们见过的,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