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风虽稚嫩,但那鸟儿的神态,以及人物的形态,都还有几分传神。
任风玦心念一动,在箱笼边慢慢蹲了下来,
他语气温和,问道:“郑公子喜欢画画?”
听到画画,郑泽才将头露出一半,小心翼翼回道:“爹爹说…我画得很好!他常常夸我!”
或许,他还并不知道父亲死去的真相。
任风玦赞许地点了一下头,又问:“既如此,你能不能将昨晚看到的‘鬼’,画出来?”
让一个“痴傻儿”画画指认凶手的?岂不是儿戏?
管家话到嘴边,察觉到身旁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又乖乖闭嘴了。
郑泽闻言,只是迟疑了一下,竟点头同意了。
他笨拙地跨出箱子,径自走向窗边小案坐下,并取出一支笔,就着纸上一块空白之处开始慢慢勾勒。
众人皆一脸好奇投以目光。
任风玦也慢慢走到他身旁,开始细心观察。
郑泽画了一会儿,忽停笔抬头看他,眼中似有期许之意。
任大人心细如尘,读懂了他的意思,立即夸赞:“画得很好。”
众人:“……”
得到赞许,郑泽这才继续下笔。
但令人惊叹的是,这痴傻的郑公子,确实天赋了得,没过一会儿,一道身影便在纸上跃然而出。
长发披散遮住了脸,衣衫褴褛瘦弱不堪,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确实有几分像是传闻之中阴魂不散的“鬼”。
任风玦细细看着,眉头轻拧,忽抬头望向夏熙墨,并朝她轻轻点头示意。
夏熙墨立即近前来看了看,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张面孔。
周子规。
她与他,虽只有一面之缘,但却记得,他当时给人的感觉,便如这画中一般。
可是,他明明已经死了。
就算设想是他的鬼魂所为,却也不对。
郑泽身上阳气充足,阴气难以入侵,这样的人,根本看不见鬼魂。
凝神思忖之间,一道身影轻盈跳到旁边的窗台上,吓得室内众人皆是一惊。
颜正初靠在窗棂上,面上带着几分得意之色。
“二位,贫道已知晓了这‘鬼物’踪迹,现只需一锭金子,就能悉数告知。”
此言一出,关跃忍不住站了出来。
“大胆,竟敢讹诈朝廷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