褪去,染上几分犹豫,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不少。
但一想到下午厂里接到的那通电话,他心里的侥幸彻底消散,重重叹了口气,敛去了所有玩笑神色。
“雨水,何大清下午把电话打到轧钢厂了。”
短短一句话,如同寒冬骤起的烈风,瞬间冻僵了屋内所有的暖意。
方才还神采飞扬,满脸雀跃的何雨水,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瞬间冻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白皙的小脸一片惨白,毫无半点光彩。方才还亮晶晶的眸子骤然失神,呆呆地,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嘴唇不受控制地轻轻哆嗦着,连呼吸都忘了。
安静,死一般的安静。
桌上的饭菜还冒着微弱的热气,酒香萦绕,可屋里的氛围却冷得刺骨。
良久,她才挤出一丝沙哑干涩,近乎破碎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侥幸。
“哥,你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密密麻麻地发疼,可那通电话的内容历历在目,他只能硬起心肠,缓缓摇头。
“雨水,我没开玩笑,电话确实是他打的,他说,想回来看看。”
“回回来看看?”
何雨水机械地重复着这五个字,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语调轻飘飘的,没有一丝力气。
下一秒,积攒了多年的委屈,怨恨,失望,瞬间冲破了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
她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双腿却发软得厉害,身子晃晃悠悠,死死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方才还带着娇憨笑意的脸蛋彻底垮了,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衣襟上。
“他凭什么?!”
一声哽咽的质问,带着极致的崩溃和委屈,沙哑又凄厉。
多少年了?
自打这个狠心的爹抛下他们兄妹俩一走了之,他们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
旁人欺负他们无父无母,街坊邻里闲言碎语,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寒冬腊月挨冻受饿,全是哥哥一手把她拉扯大的!
那个时候,何大清在哪里?
她饿肚子的时候,他不在。
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不在。
她年年岁岁盼着家人的时候,他依旧不在!
如今日子刚好过一点,她和哥哥安稳度日,他轻飘飘一句“回来看看”,就想抹平这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