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这就是九鼎的铸造过程。
楚寒通过回天返日之术看得清清楚楚。
铜汁流动得不快。
所过之处,沟渠被灼烧得通红发亮。
热浪扭曲了上方的空气。
第一股铜汁碰到了豫州鼎的泥范入口。
“嗤!!!”
剧烈而持久的声响爆发了。
那是极热的金属跟冷硬的陶范接触的瞬间,水分被彻底蒸发的尖叫声。
浓白的蒸汽混合着青烟冲天而起。
但立刻被山腹高处不知道是怎么设计的通风孔道吸走了大半。
铜汁沿着泥范内部错综复杂的纹路通道,缓缓注入。
填充着每一个细微的凹槽和纹饰。
一个,两个,三个……
九条熔金之河,相继注入了九座模具。
山腹里的温度再次飙升。
热浪肉眼可见地滚动着。
工匠们退到了边缘,用浸湿了的粗布捂住口鼻。
但他们的目光,和石台上的大禹一样,死死盯着那些正在吞噬铜汁的模具。
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任何一处模具有裂缝,任何一股铜汁流动不畅,都会前功尽弃。
甚至可能引发熔金喷发的惨剧。
时间在灼热中缓慢流淌。
大禹像石雕一样,一动不动。
只有胸膛随着滚烫的呼吸微微起伏。
终于,最后一缕铜汁注入了模具之中。
入口缓缓被预先准备好的陶塞封住了。
山洞里除了地火持续的咆哮,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充满压迫感的寂静。
只剩下九座吸收了海量铜汁的泥范,静静矗立着。
外壳被内部的高温烤得发红发亮。
隐隐透出内里那即将成型之物的轮廓和纹路的微光。
大禹依旧站立着。
随着时间的流逝,铜汁逐渐冷却,凝固,成型。
最终,九鼎铸造好了。
当模具被敲开的那个瞬间,九个古朴的大鼎展露在了众人面前。
但九鼎只不过是成型了而已。
并没有镇压天下、封印人魔两界通道的威力。
于是大禹割开了自己的手臂,把自己的血液洒遍了九鼎的每一个角落。
九鼎很大,大得惊人。
一个人的血液,别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