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点雾气对两个人来说不算什么。
两个人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这个糟糕的世界。
不一会儿,雾气里开始出现人影,摇摇晃晃的。
走近了看,是个货郎,挑着担子。
但担子两头的竹筐里,装的不是针线杂货,而是几颗风干缩小的脑袋。
用草绳拴着辫子,随着步伐一荡一荡的。
货郎的脸是青灰色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露出满口细细密密的、像锯子一样的黄牙。
嫦娥的指尖凝起了一点月华清辉,瞬间贯穿了货郎的身体。
货郎倒下了,临死之前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寒掏出一个炼妖葫芦,把货郎收了进去。
这些都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越往北,景象越吓人。
经过一个本该很繁华的镇子时,镇口的牌楼还在。
上面挂着密密麻麻的东西。
起初还以为是灯笼。
仔细一看,全是掏空了内脏的尸体。
用竹竿从尾椎穿进去,从嘴里捅出来。
像晾晒得过度的鱼干,在潮湿的风里慢慢旋转。
牌楼下,几个穿着破烂明朝官服、却长着野猪脑袋的妖物,正用铁叉把一具尸体串起来,嘿呦嘿呦地往上举。
血流下来,在石板路上积成了暗红色的水洼。
楚寒见了,掏出炼妖葫芦,轻轻摇了摇。
这个镇子里的妖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住了,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楚寒的葫芦里。
这中间不是没有妖魔反抗,但没什么用。
所有反抗的妖魔都被打晕了,收进了葫芦里。
就这样,楚寒葫芦里的妖魔越装越多,越装越多。
没过多久就突破了上万。
然后楚寒把这个炼妖壶收起来,又掏出一个新的炼妖葫芦继续收妖。
只要路上看到的妖魔,就没有一个能逃出楚寒的手掌心。
三天后,楚寒和嫦娥到了明朝的京城。
被他收进葫芦里的妖魔最少超过了十万。
但跟整个天下的妖魔比起来,只能说是九牛一毛。
这里的妖魔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区区十万根本不算什么。
京城。
巨大的城墙依然矗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