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不经心扫过四周的警服人群,扫过满地白花,最后落在谢旭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没啥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来送送警界的楷模,人民的守护!哎呀,太着急都忘了提前跟谢局您打报告、写请示啦,不能一着急连我一块铐进去吧,我胆子天生小,您也知道。”
语气轻飘飘的,听起来好像很恭敬,实则句句带刺,明着在捧,暗里就是狂扇谢旭东的嘴巴子!
“孙总言重了,我只是不希望我手下人的最后一程被人捣乱破坏。”
谢旭东脸色微沉,却偏偏发作不得。
孙喆压根没把他的接茬当回事,甚至都懒得多瞄半眼,目光扫向灵堂里冰棺的方向,语气平淡得近乎冷血:“武警官是在我司名下经营的宾馆出的事,于公于私!作为场地负责人,我都应该过来表达一下悲痛,送他最后一程,不是太过分吧?”
假,太特么假了!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惋惜,只有居高临下的张狂。
明明武义的死,就是一手布局的恶果,明明所有黑暗交易皆由他幕后算计!
如今受害者躺在冰棺里含冤而逝,他这个始作俑者,居然大摇大摆来到追悼现场。
简直无耻嚣张到了极致。
我心里满是不解,又非常的震惊。
实在瘠薄想不通,谢旭东可是堂堂的县局一把,他孙喆说到底不就是个生意人嘛,哪怕家底再厚也至于狂到没边吧。
可眼前的场面,完全颠覆了我的认知。
“可惜了,这么年轻的好同志,一腔热血,满身正气,就这么没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在随意评价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不过嘛,话又说回来,世道从来都是这样!太较真、太干净、太想掀翻桌子的人,往往都注定活不长。”
说话的过程中,他又扭头看向被泰爷死死揽住的我,扬起嘴角微笑:“想必这位就是还活着的那个英雄吧?果然是年少有为啊,但你可得好好爱惜自己呐!英雄年年有,小命并不是时时在”
“你特么”
“我希望他长寿的时候,谁也不能左右,你不行!这儿的银河集团也不行!”
我刚要开怼,泰爷掐了掐我腰间的软肉,声音不高的朝向孙喆:“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