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最硬、攻最险、伤亡率最高,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我盯着那张照片,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发麻。
原来泰爷、老皮,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小老头。
他们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狠茬子。
就在我心里翻江倒海的时候,身旁的晴晴身子轻轻一颤。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照片里那个我完全陌生的男人。
不过几秒钟,她的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睫毛剧烈颤抖着。
之前所有的强硬倔强,在那一刻碎的干干净净,只剩下藏在最深处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一点点靠近墙面,轻轻贴在了照片里,那个陌生男人的脸颊位置。
指腹隔着玻璃,轻轻摩挲着。
身后几米外,收拾东西的老皮动作停下,泰爷杵在不远处,脸色沉了下去,一言不发。
我站在晴晴身边,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身子在微微发抖,却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照片里那个陌生的尖刀连战士,十有八九就是晴晴的爸爸。
她也并不是想吃什么香葱炒鸡蛋,就是单纯想来看看爸爸的照片,她想家了,想她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