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俩眼一睁就欠着车行二百多租子,一天下来,除去油钱和吃饭,剩不下几个子儿。”
“不可能,一天白忙活你干个球!”
我满是不信的呢喃。
“租子交到明年了,不想干也没辙啊。”
他咬了咬牙叹气:“除了租子以外!我们每月还得交保护费,要是不交,车子停在路边准被砸,玻璃被砸、轮胎被扎是常事,有时候好不容易抢到的大活,还会被其他司机夺走,那些敢抢活的全归金百世公司罩着的,咱根本惹不起呐。”
“金百世公司?”
我重复一句。
总觉得这个名字非常熟悉,可又想不起来搁哪听过。
“保护费也不是金百世公司直接收,他们委托给一个小的汽贸,毕竟郭宏岩搁咱们县里有名又有权,哪能不要点脸啊,但只要干我们这行的谁不知道背后真正的老板是郭宏岩呐。”
“郭宏岩?!”
我微微提高调门。
立即想起来“金百世”公司,不就是我进去之前,交好的哥们郭品他亲哥的公司么。
我的饭盒业务,就是郭品随手丢给我的。
那么不起眼的小买卖,我转手就能日入上千,我当时一直都在想他哥号称全县最出名的青年企业家,一天流水得多夸张。
人们眼中的成功企业家居然干着收出租车保护费的勾当,也不知道郭品了不了解!他如果知道又会是个什么态度?
算了!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我搁这儿瞎意淫个毛线,兴许这事儿郭品一早就知道,就算不知道谁会嫌弃自家卡上的钞票多啊,就算他知道,十有八九也依旧会选择沆瀣一气吧,总不可能去共情非亲非故的出租司机。
我不动声色地抽了口烟,看向刘晨晖又道:“诶小晖,你老干这行,应该拉过很多社会人吧,那知不知道咱这儿哪能搞到这玩意儿?”
我悄咪咪的比划了个“八”的手势。
“枪啊?大哥,那玩意儿早多少年前就被上面全收走了,估计农村都没有了吧,顶多能找到几干破鸟铳。”
刘晨晖倒抽一口凉气:“再说哥,你不是刚出来么,要枪干啥,千万别想不开啊,犯别的事儿顶多蹲两年,要是碰那东西,搞不好真要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