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病逝了,在疗养院,你帮我处理好他的……他的丧葬事宜,可以吗?”
从悲痛的眼神到哽咽的声音,此刻的温之澜可怜到让人于心不忍。
傅时礼叹口气,“可以。”
这种时候,他拒绝不了她。
傅时礼把衣角从她手里抽出来,看了眼面色阴沉的霍至臻,转身离开了。
病房的门关上,温之澜却好似没有知觉似的,依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直到男人的手扶着她躺下,她才骤然惊醒。
温之澜推开他的手,“我累了,要休息,你走吧。”
霍至臻站在床边没动,就这么盯着她狼狈憔悴的脸,“病逝的那个朋友是慕清淮?”
“……”
温之澜闭着眼睛没睁开,对于他会知道慕清淮的事,她一点都不意外。
此时此刻,她不想跟他有任何交流,她太累。
原本只是闭着眼睛,可闭着闭着居然真的就睡着了。
睡眠可以逃避现实的一切痛苦,可惜的是她睡着了之后全是噩梦。
靳欢的笑,靳欢的顽皮,靳欢消失在监控里的身影……
还有靳欢满脸是血的样子。
好多血……好多,要把她淹没了……
“啊——”
温之澜惊叫着醒来,眼前是泛白的墙壁,没有温度,冰凉彻骨,梦里红色的血渗透进了现实,渗透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额头盈着冷汗,从噩梦惊醒的痛苦没有半点缓解,她就已经被一双手臂拥入了怀里。
霍至臻紧紧地抱住她,像是要把她失去的灵魂给拉回来一样紧,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澜儿。”
“……”
温之澜感受到温暖,从血淋淋的泥沼被人拉回到现实。
被男人抱在怀里,将近一分钟,她才堪堪回过神来,接踵而至的崩溃再次把她击垮。
她攥着男人衣服,眼泪无声无息的涌出来。
霍至臻无声叹息,怜惜地低头亲吻着她的发,手臂用力抱住她。
她在他的怀里控制不住的颤抖。
“别怕。”他的手指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低声唤着她的名字,抱着她,一遍遍安抚,“我在这里,别怕。”
温之澜从来都藏不住情绪,开心和悲伤都是,她根本忍不住,她需要哭出来,情绪需要爆发出来,不然她真的受不了了。
霍至臻任由她哭湿了他胸前的白衬衫,等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