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注定是一道解不开的难题。
爷爷确实死于心脏病,哪怕病发时沈聿真的见死不救,也不会受到任何惩罚。
但对她来说,不管沈聿怎么否认,她都认定了他是凶手。
这个凶手是她带回的温家,所以等于是她间接害死了爷爷。
霍至臻揽着她瘦弱的肩,听出了她言语中的内疚,于是问她,“沈聿跟你们温家的仇恨,你了解多少?”
他倒是听傅时礼道听途说了一些内幕,但其中真假的占比,他不是很能确定。
有些内容确实太离谱。
温之澜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沈聿说是我爷爷害死了他父母,具体是怎么害死的,他没说过,我也没问过。”
她并不想知道真相。
知道又如何?
难道要她主持正义吗?
不管爷爷做过什么,对她来说,爷爷就是爷爷,她是不可能为了过去的恩怨倒戈相向。
何况,就算爷爷做错了事,那还有法律。
所有凌驾在法律之上的报复,都是犯罪。
她这个态度,霍至臻也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
不知道也好。
沉默了会儿,温之澜发现这不是回第一名府的路,于是问他,“我们现在去哪里?”
霍至臻摸了摸她的头发,“去见一个朋友。”
等到了目的地,温之澜才知道他的朋友其实是婚纱设计师江知年。
江知年在世界上都是鼎鼎有名的,有自己的品牌和大秀,温之澜曾经和靳欢在米兰看过他的大秀。
温之澜有点意外霍至臻会请设计师为她设计婚纱,他们结婚不过是各取所需,可他对待婚姻的态度,慎重到足以动摇她这颗冰封的心。
设计师助理给她量好尺寸,仔细记录下她的喜好,方方面面,问得很细。
温之澜都逐一回答,但目光始终好奇的落在那边没有说话的两个男人身上。
江知年面色冷淡,透着一股高傲,霍至臻更是面无表情。
两人就这么坐着,把视线全都放在她的身上。
温之澜觉得气氛尴尬,忍不住笑着寒暄,“我在米兰看过江先生的秀,非常精彩,没想到还有机会让你亲自给我设计婚纱。”
江知年静静的望着她美丽的脸,语气冷淡,“我跟霍先生算是旧相识,之前没听说过他要结婚的新闻,我也没想到他会带你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