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一介草民。
提拔下官继续在青州为政一方,便是皇恩浩荡。相信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新朝讲究施政宽柔,辞官之人是既往不咎。总不会追究我这个草民的责任吧?”
石守信摊开双手说道。
听到这番话,司马昭忽然发现,他对于权力运作的理解,远不如面前这个年轻人!
或者说司马昭在高位很久,已经无法揣摩下面办事的臣子,究竟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复杂心思了。
在委托石守信给自己干脏活啃骨头之前,司马昭压根就没想过,这个办事之人将来应该怎么体面的退场。
最多也就是“老子肯定保你”的心思,没有想太多后果。
但现在听石守信一说,就发现里面门道很多。
石守信是大魏的司隶校尉,可不是大晋的司隶校尉呀,这里头看似只差了一点点,实际上可谓是天渊之别。
前朝没了,那前朝的官还是官吗?
石守信的思路,是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现在魏国政权运转顺畅,我就让它运转不畅,逼迫那些老逼登们让步。也让他们感受一下司马昭登基的迫切决心!
只要让步了,那就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买卖总是谈出来的嘛。司马家吃最大的那一份,其他人也有各自的美味佳肴,大家都可以吃得饱饱的。
何乐不为呢?
比司马昭所想的“用死士制造恐怖气息”这种阴招不知道高哪里去了!
石守信将司隶校尉的腰牌,还有司马家死士的信物都放在了桌案上,对司马昭作揖行了一礼。
“你要回青州么?你这样离开,恐怕不合适。
就连刘禅这等亡国之君,孤都要宴请他列席。
你若是离开了,实在是说不过去。”
司马昭叹息道,算是默认了石守信的请辞。
“下官会在孟津渡口,看看这里能不能建一座桥,去实地勘测一番。
这也算是忙里偷闲了。
至于开国大典,下官这个前朝的酷吏,就不方便参与了。
想来下官抓捕的很多人都会参加,若是遇到,他们会难堪,殿下也会难堪。”
石守信请辞的态度异常坚决,而且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
实际情况确实如石守信所说。
假如在庆典后的宴会上,石守信列席其间,王恺等人也同样列席。
到时候众宾客都对石守信露出仇恨的目光,请问这宴会是开呢,还是不开呢?
如此重要的庆典,把气氛搞得这么僵,不知道的还以为马上要亡国了呢!
总不能说到时候把碍眼的人赶走吧?
石守信提前请辞,便是没有资格出席宴会。既然都没资格去了,那自然也不存在要不要赶人离开的抉择。
“放心,孤一定会补偿你的。”
司马昭很是郑重的承诺道。
“如此下官没有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