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空头支票弄了不少货回来，这会儿货卖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要结账了。
她拿着十几个账本，一本本地清算，然后安排汇款。
那么些人信任她，所以除了货款，她还得准备一些年礼寄过去。
这事情琐碎，等忙完已经是小年之后。
腊月二十五，她组织工厂职工和批发中心的店员一起开了个职工大会。
说是职工大会也不尽然。
因为宋木兰把地址选在饭店，流程中没有工作总结，没有未来展望，只有吃饭。
“工资昨天都发了，奖金和年货刚进门的时候也领了，今天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大家辛苦了几个月，今天就吃好喝好，然后回家好好歇一歇，咱们来年再战！”
“领导说得好~~”
不知是谁先起哄喊了一声，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宋木兰便在这阵叫好声中宣布开席。
两处的职工大多都是女人，喝酒的人很少，大伙儿喝着茶水饮料，三三两两的聊八卦扯闲篇，氛围很是热闹。
但同样都是开职工大会，另一处却有些怨声载道。
服装厂的职工大会也定在腊月二十五，不同于往年的欢欣雀跃，今年的职工大会，气氛有些沉闷。
因为今年没有奖金。
前年十月厂里才开始搞改革，奖金是一个月工资。
去年辛苦一年，奖金是两个月工资。
等到今年，生意没有变差，大家还是两班倒的干活，可奖金说没就没了，这谁能接受？
但厂里的理由也很充分。
大家虽然在忙，但衣服并没有卖出去，生产过剩，导致好些衣服堆在库房，厂里账面上根本没有钱。
下面有人不满地议论：“厂里决定生产之前难道都不预估一下能不能卖出去吗？”
“销售科以前不都吹嘘他们是厂里最重要的部门，卖货的时候干什么去了？怎么还让货砸在手里？”
“一群傻缺，把宋木兰那个最会设计的排挤走了，让我们做那些丑衣服，换我我也不买。”
“对啊，宋木兰的设计多好看，每件衣服我都想买。今年那个关飞文设计的大衣真难看，免费送给我穿，我都嫌丑。”
下面的声音，台上的领导自然是听不到的。
就算听到，他们估计也不怎么在乎。
因为厂里根本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穷，省下的奖金全部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