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犷,更像是一个流氓了。
她总是那么温柔的呼唤自己的名字,教导自己,如果妈妈还在的话,自己现在一定是一名彬彬有礼的绅士,或许还会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学者。
看着满地碎片,鲁亚的眼前忽然被一抹猩红所覆盖。
这遍地的椅子碎片在他的眼中化为了残肢断臂,浓郁的血腥气息直冲他的口鼻,内心之中压制的情感和记忆不受控制的翻涌而出。
“呕!”
鲁亚剧烈呕吐起来,脑海深处的记忆越发的清晰。
“鲁亚,要保持礼貌,不能拒绝别人请的食物,浪费是特别可耻的行为。”
妈妈温柔的将肉块塞到自己的嘴中,强硬的让自己闭上嘴巴咀嚼,血水混合着唾液流淌下来,脖颈和胸膛黏糊糊的一片。
屠刀起落,手掌、脚掌、胳膊、大腿小腿各式各样的肢体被自己吃下,那惨白的面孔倒在祭坛之上,妈妈的脸庞跌入血水之中。
最后妈妈看向自己的目光是什么?
鲁亚终于回想起来了,在妈妈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根本没有看向自己,那双眼睛明明是直视着自己的,视线却望向了更远处的地方。
在她被肢解杀害前,望向鲁亚的眼神之中不再是温柔怜惜,而是浓郁的狂热!
妈妈最后看向的不是自己,而是她那病态的、无比狂热的畸形信仰。
这道目光,杀死了自己。
鲁亚的身躯膨胀起来了,暗红色的肌肉从脚底一路爬升到他的额头,他整个人臃肿了好几圈,暗红色的皮肤之上暴起的血管密密麻麻,随着他的呼吸鼓动。
“我我没有!”
伴随着这一声嘶吼,鲁亚猛地扑向面前的三人,宽阔而有力的手掌迅速挥下,像是要把他们给拍成肉饼。
阿普特莱叹息一声站起身来,朝着袭来的鲁亚迈出一步。
“唉。”
“轰————!”
审讯室中传来地动山摇的一道巨震,更远处通往地下的通道入口处的守卫面面相觑,最后选择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继续站好自己的岗。
审讯室房间内,艾梅咳嗽着挥开面前的烟尘,嘴里不满的抱怨道:“这么潮湿的地下怎么会有这么多灰尘的!下次有这样的工作能不能换个好一点的环境,比如说包场的咖啡馆或者高级餐厅的顶楼?”
阿普特莱从破碎的墙壁中将瘫软的鲁亚给拖了出来,走向渐渐从烟尘中露出面容的米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