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州、再到敦煌的一条直线,贯穿了整个河西走廊。
如果这条道路被打通的话,大明的商队就可以直接到达西域了,往返的时间可以由原来的两年缩短为两个月。
修建这条道路所需要的银子是八百多万两。
钱百万手里拿着的三十面镜子只是一开始的一小部分。
十二天以后,信息比金钱更早地传到了陇州。
送信的是一个镖局的镖师,在潼关驿站转了一圈之后又绕了回来,跑了好几里路才把信送到。
寇封接到营门送来的信后只看了一眼就扔掉了,然后就跑到了马兴的帐篷里面去了。
“恩公,有事情发生了。”
马兴在桌子上画着凉州段的道路设计图,没有抬头,“说。”
“钱百万的三十面镜子,在崇文门就给扣住了。”
马兴用的是碳素笔。
“谁扣的?”
“五城兵马司、会同礼部,说是为了查办违禁品。”
帐篷里面静了三秒钟。
马英掀帘子进来说道:“哥哥,我也有消息了,并不是只扣留人质,就连钱百万本人也一起被扣押在城门楼上的值房里,已经三天没有人来管他了。”
张平阳从后面追了上来,手中拿着一份更加详细的情况报告说:“大人,礼部出面的人叫右侍郎孔尚贤,他已经向朝廷递交了一份奏章。”
“什么内容?”
“把玻璃镜子当作奇技淫巧来宣扬,用来迷惑人们的心智,引起奢侈浪费的现象发生,违反了先人留下的礼仪制度,请旨予以销毁。”
寇封把草根给咬断了,“狗屁礼法有什么关系呢?一面镜子又怎么妨碍他呢?”
马兴放下炭笔说:“孔尚贤,永嘉学派出身,外人看来他是理学正宗,其实他在朝廷里为江南商人谋利已经有十五年之久。”
“乔长庚案件中出现的线索里有他吗?”马英提问。
“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江南盐商会每年都向礼部赠送冰敬、炭敬共计四万两银子,经办此事的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