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累得说不出话来,“哥,钱全花了,一文没有剩下。”
“但是有一件事情,在长安花钞的时候,有些商人们问到工程局是否接受物品来换取工分?”
马兴把手中的笔放了下来,问到:“是这样说的吗?”
“我跟他们说,等我回来请示过您之后再给答复。”
马兴没有马上作答,在杂货铺门口看了看门上挂的牌子。
精制白面每石二百文钱,精钢农具每斤一文钱,精盐每斤一文钱。
所有的价格后面都标有“只收工分”四个字。
“从现在开始。”马兴转过身来说,“杂货铺要对内开放,任何人都可以。”
“什么比价?”
“一斤棉花可以换取十个工分,一斤药草可以换取八个工分,一头耕牛可以换取三千个工分。”
张平阳追上来说,“大人,工分不就是钱嘛?”
“靠的不是钱,而是信用。”
“信用?”
“宝钞后面就是朝廷一张嘴,工分后面是我的粮仓里的粮食、窑炉中的盐、转炉上的钢铁。”
“我还有东西在的话,工分就可以用来换饭吃、换盐吃、换刀割菜。”
消息传出去第一天的时候,在陇州城中有三十多个商人带着布料到杂货铺去换取工分。
第三天的时候,潼关的盐贩子就赶着骡车过来了。
拿粗盐来换取工分,然后用这些工分去购买细盐回来出售。
第七天的时候,局面就彻底收不住了,连长安城里的粮食商人也派人来询问价格。
“马大人,我们手中有宝钞,朝廷命令我们必须用宝钞来结算,可是宝钞越来越不值钱了,您的工分能……”
“能。”
一个月以后,在整个关中和陇州一带,宝钞已经不能正常流通了。
并不是由于朝廷禁止了它,而是因为没有人愿意接受它。
卖菜的人说,“给你工分。”
卖柴的人说,“工分。”
就连在长安城门口摆摊卖东西的老太太也挂了一块木牌,在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上了“烧饼二文、收工分、不收钱”。
周侍郎把第一批粮食送到潼关时,已经走了二十天了,后面还有三个月的路程要走。
周侍郎在潼关休息时,让人去买草料来喂马。
“掌柜的,一百捆草料,给宝钞。”
“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