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的老师傅,在他出去倒泔水的时候,闻到有一股清新的海腥味,和彩棚那边脏臭的味道不一样。
“这是盐吗?”
师傅走到木桶边,伸出手去抓了一把放进嘴里,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就是盐!白盐。比我在北京吃的贡盐还要洁白。”
一声喊叫醒了一大半营地的人。
工人们的起床速度比前五天里的任何时候都要快一些,有的人甚至没来得及穿上鞋子就跑出来,在木桶边围着看里面的东西。
“一文钱一斤?一文?”
“只给工分。”张平阳把价格表贴到了牌子边上。
第一个工人拿到盐之后就伸手捏了一小撮放进嘴里仔细品尝,很咸,但是笑得很开心。
消息传得很快。
一个半时辰之后,在营地上能够行走的人们就都排队到供销社门口了,队伍一直排到了木桶边沿处。
一小时之后,在城西边就有人过来了。
不是工程局的人,而是陇州城里的老百姓,挑着扁担、推着小车也都排队了。
张平阳跑回来的时候已经累得快不行了。
“大人,城里面来了三百多人,说是因为听说了什么才过来的,问我能不能卖。”
“卖。”
“但是他们没有工分……”
“干一天活就有一份。”
中午的时候队伍已经排到了一公里多长,在薛明的彩棚前没有人。
六个大缸中的粗盐没有卖出一斤,原来站在三十步之外喝水的人也都不见了。
薛明在棚子里面站了一会儿之后就让差役来接替他了。
“去马兴那里看看他卖的是什么东西。”
差役跑了趟回来,手里拿着一小把白色的粉末说。
“大人啊,这是盐,比我们家的白,比我们家的细,一文钱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