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知府站在城楼之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对师爷说,“这不是修路的人,这是行军的人。”
师爷没敢接话。
十天之后,路基就从平阳向南推进了四十里。
张平阳把水泥窑的产能提升了一倍,在他的指挥下,源源不断的粮食供应到了沿途的工人们手中。
二十天之后就是八十里。
一个月之后就是一百五十里。
寇封每天骑着快马在各个工段之间来往,嘴里嚼着草根,但是脸上却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样子。
马兴站在第七工段的路基尽头,望着前面测绘队插下的红颜色的标杆,一直延伸到南方的山谷里。
过了山谷之后就到了潼关。
寇封从南方骑马回来的时候,翻身下马时,靴子上就沾满了泥土。
马兴回过头。
寇封不知何时吐掉了嘴里的草根,脸上的表情也跟平时不一样。
“前面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
“斥候回报说,潼关守将已经把城门关闭了。”
马兴的手停留在了腰间的手持望远镜上。
寇封接着说出后面的话时,语气中带有一丝平时很少有的紧张。
“潼关城门紧闭,城头上的守军说,敢往前走一步的人,大将军就会用炮轰毁道路。”
他等了五息之后又加了一句:“潼关守将是耿炳,耿炳是耿忠的侄子,耿忠去年因为贪污军饷的事情被马大人弹劾了。”
“知道了。”
马兴转过身往回走,寇封跟了上来,嘴里已经换上了新的草根,但是咬得非常轻,不敢发出声音。
“恩公,我们的人已经推进到离潼关四十里的地方了,要不要停下来?”
“停。”
寇封一愣,他以为马兴还会继续说下去。
马兴翻身上马,把缰绳绕了两圈,“全线停工,大家退到五里外去。”
“退?”马英从马后探出头来问道,“哥哥,我们要退吗?”
马兴没有回头,马已经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