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封蹲在门口,一边吃着草根,一边想了想,“那么他回到晋南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龟缩。”马兴打开平阳段的测绘图,“手中有六个粮仓,他只要不卖粮、不造反、不当官,大明律就拿他没办法。”
马英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句话,“那么我们修潼关的粮食怎么办?大同的军粮不可能永远供应。”
马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第二天潞安那边的消息就传过来了。
寇封带来的并不是情报,而是乔长庚派人送到太原的一封信。
只有三句话的信。
马兴看完信之后就把信交给了马英。
马英看了之后脸色就变了,说,“他是把晋南六仓的粮食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了河南。”
“不是低价,”寇封又说,“亏本销售,比成本价低三成,买家是开封的粮商,已经装车走了。”
马英把信拍在桌子上问,“他宁可亏死也不卖给咱们?”
“不止。”寇封又从怀里拿出了第二张纸条,上面写着。
“乔长庚给晋南所有的粮铺、车马行、石灰窑都发了信,内容都是一样的。”
马兴接过来看了一下,上面写着:凡是和太原工程局有业务往来的人,都不能和乔氏商号做生意。
张平阳接过纸条看了一下之后,算盘都不想打。
“大人,晋南的石灰、碎石都是通过他的渠道运输的,如果他把所有的渠道都断了……”
“平阳到潼关的物资供应线被切断了。”马英把话说完了。
帐篷里面静悄悄的,过了三息之后。
寇封嚼了两口草根说,“恩公,这个人比他的叔叔更难对付,乔政业要赢,乔长庚就不让你赢。”
马兴把测绘图卷起来,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南方的天空。
潞安那边,乔长庚的六个粮仓也在那边。
马英走过来问道,“哥哥,怎么办?”
马兴没有转过身来,“他说的没错。”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