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来,又拿起炭笔来。
“等他把第二道催告贴到供销社门口的时候,我就出去。”
第二天。
供销社的大门上又贴了一张告示,上面用朱砂写着大字,并且盖上了都察院巡按的关防印。
内容就是陈伯安昨天所说的那些话,只是用上了官方的说法,并且加了几个“严惩不贷”、“格杀勿论”的字眼。
工地上的人看了之后也没有闹起来,因为昨天才吃过了白面馒头,肚子已经饱了。
但是人心里的东西,比肚子里的东西复杂得多。
到中午的时候,已经有人要走了。
张平阳跑回来汇报的时候,满头大汗。
“大人,十七工段已经有三百多人收拾行李了,说是害怕被定为反贼而被处死。”
马兴把手里拿的东西放下来之后,就站起来走到帐篷外面去了。
工地上可以看见远处有几个人在往外走,背着自己的东西。
寇封在一旁说道,“恩公,再不行动的话,明天就会有三千人了。”
马兴回到帐篷里把漆木匣子取了出来。
“搭建舞台。”
“什么?”
“供销社门口搭一个台子,把十万人都喊过来。”
半个时辰之后,供销社门口空地上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看到前面的两万人,但是坐在前排的人可以看见台上发生的事情。
陈伯安也到了,站在人群之外,他认为马兴要出来认怂遣散人。
乔长庚没有来,但是他的管事站在城墙上用千里镜观察。
台子上面有一个桌子,桌子上面有一个漆木匣子。
马兴上台后没有讲话,先将火漆打开,把盖子取下,从里面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两万多人中没有人认识圣旨是什么样子的。
但是大家都知道明黄色代表的是什么。
哗的一声,在人群当中掀起了一阵波澜,前面的人向后退去,后面的则向前挤来。
马兴把圣旨铺平之后,举起来。
于是他就对上两万多人,只说了个,“跪。”
哗啦啦,前面的人先跪下,后面的人跟着跪下去,三息之内,整个视野里所有的人都跪下了。
陈伯安站在最外边,并没有下跪,因为上面写的是什么他没有看清楚。
马兴把圣旨拿下来,展开之后就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