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南有六个粮仓,潞安、汾州各三个,一共不下二十万石。”
马兴靠在椅子上,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在城门那里跪下了,回去之后又会怎么样呢?”
“封锁粮道。”寇封回答得很快,“恩公用节钺把他的面子踩在地上了,他回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粮卡死。”
“节钺能杀死他吗?”
寇封的草根咬得非常厉害,“节钺可以杀官,可以调动军队,但是不能凭空制造出粮食。”
马兴没说话。
寇封又说,“恩公,今天城门上的打人,打的是陈伯安的脸,但是疼的是乔长庚的心。”
“他知道现在和你斗在官场上是没有出路的,所以他会走他叔叔的老路。”
“封粮。”
马兴站起来走到帐篷门口,拉开帘子看了一下外面。
工地上灯火辉煌,晚上工作的工人还在搬石头。
十万人,一天要吃掉上万斤粮食。
他只用把仓库门一关就可以等了。
马兴把窗帘拉上之后就坐在了桌子旁边。
三天后。
张平阳从潞安回来的时候,马都跑瘸了一条腿,人从马上摔了下来,滚了两圈之后爬起来就冲进了帐篷。
“大人你好啊,潞安、汾州所有的粮铺,从今天早上开始全部关门!”
马兴正在吃早饭的时候,碗还没有放下来。
“并不是因为价格上涨了,而是因为直接关店了,连门板都被钉上了。”
张平阳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除了粮铺之外,就连卖面的小摊也都被收起来了。”
马英从旁边的帐篷里跑出来问道,“是谁干的?”
“乔长庚。”张平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从三天前起他就把晋南六个粮仓的出货全部停止了,并且给所有的粮食商人发出了一封信。”
“信上写的是什么?”
“如果有人胆敢在太原方向卖一粒米,乔家就会在潞安、汾州、平阳三府把他的店铺全部砸毁。”
帐篷里面很安静。
马英蹲到马兴身边,声音很低地说,“哥,大同的粮食能撑多久?”
马兴把碗放了下来,“四十天,如果节约点吃的话,五十天。”
“五十天之后怎么样?”
寇封从外面翻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是截自城中茶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