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锦衣卫在各地都有暗桩,这不是秘密,但暗桩的位置、人数、身份,除了锦衣卫指挥使和皇帝本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藩王不知道,布政使不知道,连当地的卫所指挥使都不知道。
因为暗桩的存在,本身就是皇帝用来监视所有人的眼睛,包括藩王。
“恩公,你是说……”寇封的声音发干,“锦衣卫在山西的人,已经动了?”
“不是已经动了。”马兴把拓片收回怀里。
“是六年前就埋下了,一直没动,因为没有这枚符。”
马英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朱元璋派马兴来晋地,给了金牌,暗卫,圣旨,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
但真正的底牌,是这枚铜符。
金牌压得住地方官,压不住藩王。
圣旨堵得住朱棡的嘴,堵不住他的手。
暗卫打得过城防军,打不过三千正规卫所兵。
但锦衣卫暗桩不一样,它不需要打任何人,只需要在合适的时候,把六年来看到的一切,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哥,这枚符是陛下给你的?”
“出京那天晚上,陛下单独见了我一刻钟。”马兴坐回椅子上,声音很轻。
“他只说了一句话:老三在晋地六年,朕的眼睛也在晋地六年,你去把朕的眼睛叫醒。”
寇封的后背一阵阵发麻,他现在才真正理解了一件事。
马兴从头到尾都不是一个人在跟朱棡斗,他背后站着的那个人,从六年前就开始布这盘棋了。
朱棡以为自己在晋地经营了六年,固若金汤。
但他不知道,他身边每一个角落里,都可能藏着一双他看不见的眼睛。
太原城外,四十里,一处不起眼的农庄。
夜深了,庄子里只有一盏油灯亮着。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中年人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枚獬豸铜符,铜面上的暗码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身后站着七个人,穿着各不相同,有农夫打扮的,有货郎打扮的,有乞丐打扮的,但每个人的站姿都透着一股子杀气。
中年人把铜符翻过来,用指甲沿着暗码的纹路划了一遍,确认无误之后,抬起头。
“六年了。”
身后七个人没有说话,但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一分。
中年人站起身,把铜符贴身收好,声音不高,却让整间屋子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