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上了马,缰绳一拉。
“我让张平阳在交接那天就留意了,府库三十二名守库兵里头。”
“有四个是这半年内新调进去的,全是晋王府举荐的人。”
“那你怎么不把他们踢出去?”
马兴回头看了他一眼。
“踢了这四个,他再塞四个进来,我还是不知道哪个是他的人。”
“留着,反而能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
寇封这才明白过来,恩公不是没防备,是把府库当成了一个套。
但他紧接着又想到一个问题。
“那万一他真动手了,钱烧了怎么办?”
马兴没吭声,策马往前走了。
终于这天夜里,子时刚过。
寇封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抄起枕头底下的刀冲出去,就看见张平阳满头大汗地站在院子里。
“府库着火了!”
寇封心脏猛地一缩,这句话他三天前就预感到了。
可真听到的时候,还是觉得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跟着张平阳冲出驿馆,远远就看见太原城东南方向,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等他们赶到府库的时候,暗卫已经在扑火了。
火是从库房西侧的柴房烧起来的,柴房紧挨着银库的墙壁,火势借着夜风蔓延得极快。
但暗卫的反应更快,从火起到扑灭,前后不到一刻钟。
银库的门被撞开时,寇封提着灯笼往里照了一眼,银锭的箱子整整齐齐码在原处,没有被火烧到。
他刚松了一口气,张平阳的声音就从身后传过来了。
“别高兴太早,清点。”
寇封回头看他,张平阳的脸色难看得像死了人。
清点是暗卫做的,速度很快。
两刻钟之后,暗卫首领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少了三十万两。”
寇封的脑子嗡了一下。
“怎么可能?火根本没烧到银库里面!”
暗卫首领蹲下来,从一口箱子里抠出一块灰色的金属块,“是换的。”
寇封接过来一看,掂了掂。
铅。
有人趁着火起,所有人都在灭火的混乱当中,把三十万两白银调包成了铅块。
“这帮孙子。”
寇封把铅块摔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张平阳蹲在旁边,拳头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