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给晋王正妃写信干什么?朱棡的事,跟他正妃有什么关系?”
马兴把笔搁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
“朱棡要的是钱,谢氏要的是命。”
马英皱起眉头,没听懂。
马兴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了几句。
朱棡此人,性情暴虐,早在就藩之前就打死过好几个下人,到了太原之后更是变本加厉。
正妃谢氏嫁过来不到两年,挨的打比吃的饭还多,去年冬天差点被活活掐死在寝殿里。
谢氏的娘家是朝中勋贵谢成,永城侯,手里有兵权,但远在京城,鞭长莫及。
朱元璋不是不知道这件事,但天家的丑事捂着盖着,从来没有摆到明面上来过。
马英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是要拉谢氏当内应?”
“不是内应。”马兴将茶碗放下,“是给朱棡找一个比两百万两银子更大的麻烦。”
马英还想再问,马兴已经站起身往里屋走了,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记住一件事,周鼎是条狗,朱棡是头狼,对付狼不能硬拼,得让它自己露出肚皮。”
接下来两天,驿馆里平静得不正常。
饭菜照送,茶水不断,掌柜每天来请三次安,嘘寒问暖比亲爹还勤快。
但没有一个人能踏出驿馆半步。
第三天午后,一个穿晋王府号衣的小厮送来了一张烫金请帖。
“晋王殿下设宴为国公爷接风,今晚酉时,恭候大驾。”
张平阳接过请帖,脸色一变。
“大人,这是鸿门宴。”
马兴拆开请帖看了一眼,帖子上朱棡的私印盖得端端正正,措辞客气,挑不出半点毛病。
“去。”
张平阳急了,“大人,晋王府里全是他的人,咱们进去了……”
“我去,你跟着,再带上马英。”
张平阳愣住了。
寇封刚从后院绕回来,听见这话也急了。
“恩公,一个暗卫不带,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马兴拿起帖子在手里翻了翻,丢回桌上。
“带暗卫进晋王府,他就有理由说我心怀不轨,带兵犯藩。”
“不带暗卫,我就是赴宴的客人,他想动我,得自己背这个名声。”
寇封听懂了,但还是不放心。
“万一他不要名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