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衙役便举着水火棍冲了上来。
马兴没动。
张平阳一脚踹翻了冲在最前头的衙役,刀鞘横扫,又放倒两个。
剩下的衙役还没来得及近身,护卫们已经将公堂两侧封死了。
十几根水火棍,在一百多把刀面前,连响声都没溅出几声。
周鼎的惊堂木还悬在半空,手抖了一下,又硬生生拍了下去。
“反了!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
马兴没搭理他,径直走到公案前,将吏部通关文书和国公府令牌一并放在了案上。
“周大人,你先验验这两样东西。”
周鼎扫了一眼文书,又看了看令牌,嘴角抽了一下。
他当然认得吏部的官印,但他更清楚,一旦认了这东西。
昨晚自家小舅子被打掉满嘴牙的事,就不是他能追究的了。
“哼。”
周鼎一把将文书扫到地上,铜制令牌跟着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伪造朝廷文书,伪造官印,罪加一等!”
马英蹲下去捡令牌,手都在发抖,不是怕,是气的。
马兴反而笑了。
“周大人的意思是,吏部的官印是假的?”
“本官说它是假的,它就是假的!”
周鼎猛地站起来,一掌拍在桌案上,声音在公堂里回荡。
“在滁州这一亩三分地,本官就是天!”
这话一出,连他身后的师爷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但周鼎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昨晚连夜审了管事。
从管事嘴里套出一个关键信息,马兴这支车队,行囊厚重,马车压辙极深。
管事亲眼瞧见那包裹里的东西,绝不止是几件衣裳干粮那么简单。
周鼎在滁州干了三年知州,俸禄加上灰色收入,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多少家底。
可要是吃下这支车队的财物,那就是一口吞个金元宝。
杀人越货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了。
城外十里那帮山匪,本来就是他养的。
昨晚镖师队伍被劫,就是他授意的。
只不过没料到镖师队和绸缎庄撞到了一块儿,闹出那场纠纷,倒把事情搅复杂了。
现在这支来路不明的车队送上门来,周鼎决定故技重施。
先扣个罪名,再找个证人坐实,最后一刀了事,财物充公。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