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远见到林安出来,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毕竟他实在是不擅长处理此事。
“林管事,此事……”
方思远的话才刚刚起了个头,那妇人便再次哭嚎着朝着林安的脚边扑了过来。
“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林安忍不住皱起眉头,但神色平和。
“来人,将这位夫人先扶起来,让她坐着好生同咱们说说。”
妇人哭嚎的声音断了一下,在几名小厮的搀扶下,只得坐在了他们刚拖出来的椅子上。
可妇人还是小声的呜咽着,那模样瞧着好不可怜。
林安清了清嗓子。
“这位夫人,现在你可以同我说说这事情经过了。”
妇人见状又露出一副大受委屈的模样。
“大人有所不知,我夫君早逝,就只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勉强过活,我儿昨日突发惊厥高热,仓忙下送来了医署。”
“早就听闻医术内有专治小儿高热的药丸,服用一粒之后,短短片刻就能见效。”
“可这位大夫却以药丸的药力我儿受不住推拒了,大人,我们孤儿寡母是身无分文,但我愿意为奴为婢,入医署做些粗活,只为求诸位大人救我儿一命啊!”
说着妇人又要跪下,但却被林安一个眼神示意,叫底下的小厮们给强行拉了起来。
“夫人也不必在此为难我等,马先生当初成立医署,便是为了造福百姓。”
“诸位百姓平日里进进出出求药,我医署从未苛责,自然也不会对夫人另眼相待。”
“夫人若想要求药,我医署的确能给,只是这退烧的药丸不对症,若服用下去,反倒伤了孩子性命,夫人难道心里就一点儿也不担心吗?”
林安的目光直指向妇人。
寻常带着孩子来看病的夫妻,但凡听到一丝对自家孩子不利的话,那必定是小心再小心。
像这名妇人这样的,林安的眸光闪了闪。
这倒不像是来看病的,而像是故意来找茬的。
医署门口。
张叔看了一眼嘈杂大堂,将车帘撩开一角,小声说道。
“大人,里头似乎有些不大寻常,不如等会儿咱们再下去?”
他们站在外边,里头说的话,其实听的并不太真切。
张叔却听了一耳朵,那些人言谈当中隐隐约约提及到了马兴的名字。
直觉告诉张叔,这里头怕是没什么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