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兴干脆往后一靠。
“身在官场,这些事情自然是杜绝不了的,陛下,你得明白一个道理,水至清则无鱼。”
马兴转过头,清亮的眼睛直直的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他真要那么吹毛求疵的话,这官场上能为他所用的人又还能剩下几个?
有些时候不过是得装聋作哑罢了。
可偏偏正是这样,才让人心里堵得慌。
见着朱元璋脸色不好看,马兴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立马轻点了一下桌子。
“你就不想知道这荷包里头有多少钱?”
被马兴这么一说,朱元璋还真有些好奇了。
因此他也不同马兴客气,直接上手就拿起了荷包。
荷包才一入手,朱元璋脸色就变了变,紧接着便从里头抽出来,足足八张银票!
“八百两银子!”
朱元璋气的险些没把面前的桌子给掀了!
“他身为一个员外郎,随随便便出手,竟然就如此大方。”
“那这官场当中的其他人呢?”
自己身为皇帝,别说八百两银子了,就算让他掏一百两银子,有时候都觉得肉痛的紧。
底下臣子拉拢人心,一出手就是八百两,这如何让朱元璋不破防?
“咱现在就去把郭恒那贼子喊回来,朕要削了他的爵位!”
要是早知道郭恒出手如此大方,朱元璋只恨不得能立马给他定个罪名下旨抄家。
最好抄完他祖宗十八代!
马兴却是一把将盛怒的朱元璋按住。
“你这么急做什么?”
“况且你忘记了?君子一诺,驷马难追,你更是皇帝,刚许出去的爵位,现在就想要回来,去将人给抄家了?”
那不是出尔反尔吗?
张昶的事情还没过去呢,朱元璋要是在提前发动郭恒案,那岂不是更加要被人钉死在功过柱上了?
朱元璋气的整个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了,最后愤愤的拍了一下桌子。
“他最高也就做到了户部侍郎的位置,咱以前顶多知道他手脚不干净,但是你看看这!”
朱元璋光是看着手里八百两银票都觉得堵得慌。
马兴却是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不是拦着你,只是你有些时候得往好处想想。”
朱元璋气的吹胡子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