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他察觉到了不对又能如何?能拿出这么多极品西域琉璃,能打通这种商路,能在这天子脚下布下这么大一个局的东家。
哪里是自己能沾染的?自己一个运气好发了家的商贾,凭什么去跟人家平起平坐?
甚至于,刚才自己那番话若是被眼前的王掌柜稍微曲解,转述,岂不是就变成了威胁?到时候自己有钱又如何,在面对一些庞然大物的倾轧时,真的能保全自身么?
电光石火间升起贪婪又压下贪婪,想清楚了这一切的钱大富,真是冷汗都快下来了。
“咳王老弟,老哥哥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别见怪,别见怪!”
钱大富赶紧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讪笑着搓了搓手。
“东家要是不方便,那就不见!老哥我也不想这入伙的事了,但我还是能入股的吧?而且这拉人的事”
“钱员外放心。”
王掌柜适时地放下了茶杯,顺水推舟道:“只要钱员外拉来的人,规矩照旧,抽成,一分都不会少了您的。”
“得嘞!”
钱大富一拍大腿,站起身来,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山银海在向他招手。
管他的,有云间阁顶在前面,自己不过是个入股的人罢了,真要是有什么邪门,也轮不到自己操心,能多挣点就多挣点吧,这辈子哪儿他娘的见过这么好赚的钱?万一人家真就只是手眼通天和西域那边关系匪浅呢?
“有王老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这就回去!老哥我在京城多年,朋友是不少的这下一趟商队的名额,王老弟不用担心,老哥保管给你多找些豪商来!”
看着钱大富那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王掌柜坐在雅间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敛了起来。
眼神冰冷嘲弄。
人性啊,真是这世上最经不起考验、也最容易被操弄的东西。
连钱大富这种在泥坑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狐狸,分明察觉到了不对,但在贪婪的驱使下,都会心甘情愿地变成云间阁最卖力的伥鬼,去啃食他自己的同类。
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走上三楼的王掌柜揉了揉脸,那标志性的笑容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钱大富的异样终究只是个小插曲,另一群大人物,还在等着他去见呢。
放眼望去。
镇国寺的释印老和尚,大觉寺的胖住持,以及法门寺等一众长安城最顶尖的佛门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