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信投降,接受北军整编。逾期不至者,以谋逆论处,只待大军兵锋!”
太守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哆哆嗦嗦地拿起太守印,在那一份份文书上按下红泥印记。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发布北军政令的傀儡。
但只要能活命傀儡又如何?
入夜。
陆沉并未卸甲,正坐在案前,批阅着城内各处送上来的军报。
长沙既下,剩下的零陵、桂阳两郡那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曾经向顾怀承诺过,三个月内,将荆南四郡的大印放在他的桌子上。
现在看来,不多不少,刚刚好。
就在这时。
门外的亲卫进门禀报:“大帅,府外来了几个人,自称是南阳五姓的使者,想要秘密求见大帅。”
陆沉批注的笔尖微微一顿。
南阳五姓?
他们不在襄阳和顾怀眉来眼去,跑到这刚刚被攻下的长沙来找自己做什么?
他沉思片刻。
“让他们进来。”
没过多久,三名衣着考究的使者,走进了后堂。
他们虽然身处敌营,且面对的是一位刚刚攻下长沙的主帅,但世家子弟的仪态依然保持得很好,不卑不亢地对着陆沉躬身行礼。
“南阳来使,见过大帅。”
陆沉头也不抬。
“说明来意。”
三名使者对视一眼,居中那位使者上前一步。
“陆帅威震天下,仅仅数月,便席卷荆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等盖世武功”
陆沉冷冷地打断了他:“说重点。”
使者微微一顿,停下了吹捧,直起身子,坦然道:
“在下此番冒死前来,却是为了救陆帅一命。”
又是故弄玄虚的游说把戏么真是无趣。
陆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使者心头一紧,只觉得这人的确不好对付当下也不敢再卖关子,点明了来意。
“陆帅,您如今手握虎狼之师,连破强敌,战功赫赫,威望在军中如日中天,这大半荆南,更是大帅您亲自率军,一寸一寸打下来的。”
“可是,陆帅,您难道没有想过您的处境吗?”
“陆帅难道不知,自古以来,功高震主,便是武将的死局吗?”
使者压低声音,“当然,即便陆帅您忠心耿耿,对襄阳那位全无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