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一个庄园的主人,县尊大人的乘龙快婿,手握城防数万大军
现在。
连这座江陵城最奢华的云间阁。
竟然,也是他的?
这个年轻的书生,他的底蕴到底还有多深?
那么,他们这些山贼,她这个所谓的“大当家”,在他眼里,是不是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可笑?
局促。
秦昭站在门口,总感觉眼前虽然只有一道门槛,但实际上,她和眼前这个男人,隔着一个世界。
但是。
她看着顾怀停在门内,安静等待的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催促,没有施舍,只有一种平等的对待。
她咬了咬牙,猛地仰起头,挺直了背脊。
还是走了进去。
三楼。
最深处的那个房间。
沈明远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
“公子!您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派人通传一声,我好去楼下接您!”
面对顾怀,这位江陵商界如今最出名的大掌柜一如既往地谦卑。
“顺路过来看看。”
顾怀在太师椅上坐下,沈明远赶紧亲自奉上茶水。
余光,扫过了跟在顾怀身后的秦昭。
粗布衣裳,身上有股煞气,脸上还有道疤,没有破相,但原本也称不上美貌。
这是一个原本不该出现在云间阁三楼的女人。
但沈明远是谁?
他不仅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因为曾经跌落过凡尘,所以时时刻刻都不忘小心。
只要是公子带上来的人,哪怕是个乞丐,他也绝对不会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轻视。
他甚至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只是同样客客气气地,让人给秦昭搬来了一张椅子,奉上名茶。
秦昭有些生硬地坐下。
这里的椅子太软了,空气里的龙涎香味也太熏人了,让她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坐吧。”
顾怀端起茶盏,拨了拨茶沫:“最近蹴鞠彩票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公子问起正事,沈明远的神色立刻变得严肃,但又有些压不住的兴奋。
“之前在庄子里,属下确实没有汇报得太仔细,公子,自从第一场蹴鞠正赛打完,咱们的赔付当场兑现之后。”
“整个江陵城的彩票生意,就红火得难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