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听候差遣。
这就是权力。
但他却一点都不想要。
“庄子里来了一封信。”
杨震低沉的声音响起,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有人送到了庄子上,指名要给你,福伯觉得事关重大,便让人立刻送进城来。”
“谁送到庄子的?”
“不知道,是个猎户打扮的人,扔下信就走了。”
顾怀转过身,接过信。
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封口处用一种粗劣的火漆封着。
撕开信封,展开信纸。
先看落款,徐安。
顾怀一愣。
那个赤眉军的狗头军师?那个和他做过生意,换走了大量雪花盐的家伙?
这时候,他来信做什么?
信上面的字迹很工整,甚至透着几分文人的飘逸,和那个总是摇着折扇、一脸阴鸷的中年文士形象颇为吻合。
“顾公子亲启:”
“一别数日,公子风采依旧否?闻听江陵将有大变,某心甚忧。”
“实不相瞒,此次南下江陵之赤眉,非我部也。”
“我部因上次交易,得盐甚多,军心稍安,荆襄战事落幕,我部已随大帅退入伏牛山修整,此次南下者,乃是赤眉军中‘红煞’一部。”
“彼辈性情暴虐,嗜杀成性,毫无信义可言。”
“某虽起事,亦知行事当有道,顾公子乃当世奇才,雪花盐更是利国利民之物,亦利我军,若毁于红煞之手,实乃天大憾事。”
“故特修书一封,以此示警。江陵不可守,庄园不可留,望公子速速决断,带上细软工匠,若蒙不弃,可往伏牛山寻我部,某必倒履相迎,保公子一世富贵。”
“言尽于此,公子珍重。”
“徐安,顿首。”
信读完了。
“呵”
顾怀沉默许久,然后发出一声冷笑,随手将信纸扔在桌案上。
“招揽?还是劝降?”
杨震在一旁问道:“他说什么?”
“他说这次来的不是他们那一伙,是一群叫‘红煞’的疯狗,劝我赶紧跑路,带着技术和人去投奔他。”顾怀淡淡道。
“这个当口,来信劝你带着家当投奔反贼?”杨震皱眉,脸上露出厌恶之色,“这些人倒是打的好算盘。”
“是啊,好算盘。”
顾怀叹道:“他这是看准了江陵守不住,又不想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