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鸿城中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天空中传来,从虚空中传来,从脚下的地面中传来。
像是无数人齐声发出的战吼。
那战吼不属于任何一个活着的人。
那战吼,是从百万年前传来的。
一道银灰色的光柱,从令牌中轰出。
那道光的亮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的所有光芒。
它就像是一根贯穿天地的银灰色柱子,以不可阻挡的决绝之势,正面撞上了巨掌掌心那道被之前的一击打出的裂纹上。
掌心的竖瞳,猛地收缩。
瞳孔从竖直的纺锤形,收缩成一道细线。
那是它在降临这片天地以来,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可以被明确解读的表情。
忌惮转化为确认。
那道银灰色的光柱中,蕴含着一种它不可能认错的气息。
那是帝钧天尊的道。
它回收的速度,几乎与它下拍的速度一样快。
五根手指在半空中迅速蜷缩,向后抽离时,在虚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燃烧的轨迹。
天穹的裂缝在那巨掌退出后,以比裂开时快数倍的速度,开始收拢。
空间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推回原位,拼合成一面布满疤痕的天幕。
裂缝闭合前的一瞬,那正在不断缩小直至即将彻底消失的竖瞳,在残留的最后一线幽暗缝隙中,盯了张远最后一眼。
那目光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精确的、将一个人的面容和气息,刻入永久记忆深处的烙印。
然后,那道横贯天际的裂缝最后跳动了一下,合拢了。
天穹愈合了。
退了。
那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手掌,退了。
飞鸿城在那道裂缝完全愈合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音。
整座城池,连同城外的六十万大军营地,沉默得像一座被遗忘了千万年的废墟。
所有人,都保持着仰望的姿势。
目光还盯着那片已经愈合的天空,像是不敢相信那只手真的退走了。
拓跋山站在城楼的墙垛旁。
他的手还死死握着长矛柄,指节因为握得太久而僵硬发白。
他试图松开手指时,发现那几根手指已经僵住了,需要一根一根地掰开。
他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