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只手抬了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
就是向上抬起到最高处,然后向下拍落。
那一掌拍落的瞬间,没有声音。
因为声音在那一掌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
所有的声音,都被那道沉默吞噬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超越现实的窒息感。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那一掌的笼罩下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末日的审判。
拓跋山想要喊出“列阵”两个字。
但他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到城墙上的老兵们。
那些在无数次血战中活下来的硬骨头,此刻全部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
脸色苍白,浑身的肌肉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身体的本能在发出警告。
他看到那些新兵中有人跪倒在地。
不是投降,是腿软得站不住了。
他看到老铁匠陈师傅手中的那柄长刀掉在地上。
那柄刀在坠落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那是整个飞鸿城中唯一能听到的声音。
因为那是唯一不属于这片天地的凡人之音。
然后,那一掌落下来了。
在那一掌距离城头还有数里距离时,飞鸿城的护城大阵已经发出了濒临极限的尖啸。
那道淡蓝色的光幕,在重压下急剧变形。
不是像被风吹动的帐篷那样鼓起,而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拳头,正面砸中的水面一样,向下凹陷。
光幕上的阵纹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声响。
城头上,几名阵法师同时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的神魂与护城大阵相连。
大阵承受的每一分压力,都会同步传递到他们身上。
为首的年迈阵法师在膝盖即将触地时,硬撑着没有倒下去。
他看到了护城大阵的光幕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
“咔嚓——”
“咔嚓——”
然后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