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迎?」
张均那天早晨气急败坏的模样,张岱自有眼见,面对可以肆无忌惮的教训的儿子时,自然只会更加凶狠。张至今想来都颇有余悸,一点也不敢表露出来自己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情绪酝酿。
张岱仍是不紧不慢的走着,要留给他老子足够的感受父爱的时间。一直走了大半刻钟,他们才走出这一片山池景观区,而这还仅仅只是园墅的一小部分,由此也足见整座园墅规模之大。
张岱甚至都有点怀疑,韦嗣立是不是直接削平了一座小山给盖进了他家园墅当中?
行出这片区域后便进入了庄园内部的建筑群,各种亭台连廊、高低错落的分布在一座三层高楼周围。楼虽只有三层高,但张岱仰头望去也只能勉强看到第三层的观景围栏,再向上则都隐没在夜幕当中。
这座高楼是此间最主体的建筑,看着规模甚至都不逊色于温泉宫中一些小型的殿堂,由此也可见韦嗣立在中宗年间是真的权势熏人、倍享恩宠。如此僭越的建筑不只建造了,甚至还用来接待圣驾。
这楼宇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在门额处正书着两个大字「燕巢」。
张岱一瞧这字,就是他爷爷的手笔,而张也在一旁小声道:「韦家本来唤此楼是瞻星楼,大父入居之后便直接改成了燕巢,我听着也未必就比前称更好听!」
张岱闻言后便不由得笑了起来,他爷爷个老骚包只是要炫耀,哪管什么好听!
他站在楼下仰望,却见到二层上正有金光闪烁,似是金蛇旋舞,又好像是星光洒入楼中,瞧着有些梦幻,但却又隐隐夹杂着几声呼喝吵闹,不免有些煞风景。
「大父、阿耶,我阿兄来了!」
张仰着头向楼上呼喊一声,然后递给张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嘴里小声道:「阿兄你自己登楼吧,我就不去了。夜深了,要去睡了,明早还要招待京中来访的同窗好友们。」
说完这话后,这家伙就很没有意气的将张岱留在原地,自己转身灰溜溜的跑走了。
张岱见状便也只能自己举步入内,刚刚走进楼中,寒凉的夜风便被隔绝在外,一股温润馨香的暖风扑面而来,让人仿佛从冬夜一步迈入到了春风当中。
原来这楼下还有一座温泉,坐落在楼宇的正中央,四周有围屏环绕,蓝田玉石围砌的温汤浴池上方水汽氤氲,再搭配以楼宇本身用以取暖的地龙火道,便一起营造出了这一片温暖舒适的小天地。
张岱绕着这玉砌的温汤打量好一会儿,后世他也曾经到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