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欲言未言者?」
裴光庭在听完张岱的讲述之后,先是沉默消化一番,然后才又开口询问道。
张岱闻言后,连忙点头道:「不错,当时圣人突然垂问下官、着令进言,下官心内别无所计,唯将这一点浅思仓促上奏。未能先向相公请示,还请相公见谅。」
「不妨事,日前你本欲言,只是我未暇细听。既有所问,既有所思,自当言之。况且你奏对于离宫,想作请示也不能。」
裴光庭对此倒没怎么在意,闻言后便摆手说道,只是在顿了一顿后,他便又说道:「只不过日后对事有什么构计,还是要先沟通一番再言于外。并不是我要管束你的口舌,只不过有的事干系颇深,你少徒冒昧言之恐怕会受人诘难,虽有良计亦不能行。」
张岱闻言后便连忙点头应是,这话倒是真的,他之前在温泉宫讲起这些的时候,已经受崔沔指责是否要为商贾们代言了。
「那么你觉得此计有何稳便之处?仔细与我说一说。」
裴光庭本身是一个比较沉稳守旧之人,不太能够接受新思维,但是日前他听张岱进计搜查京中寺庙大获成功,也让自身收得了极大的赞誉、并获圣人封爵褒扬,可谓是名利双收,所以也让他对张岱越发信任与看好。
尽管这会儿他仍然不是很能认可张岱所进此计,但还是愿意倾听张岱对其正面描述一下,而不再是急于否定。
眼见天色越来越黑了,其他人还在西内太极宫等候,裴光庭便又举手说道:「边走边说。」
两人在巡城的金吾卫军士护从下往西内而去,当来到太极宫外朝堂的时候,此间也已经聚集了不少相关的官员。
皇城外朝堂是群臣议事场所,并不只是上朝才能使用。有时皇帝罢朝,政务又不能荒废,宰相便在朝堂召集诸司官员商讨政务。
「既然相关人等俱已到来,便且登堂议事罢。」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萧嵩擡手吩咐外朝吏员登堂点燃灯烛、稍作布置,然后便带领众人登堂分席坐下,才又开口说道:「今日与会群僚分属各司,多有未参昨日御前会议者,请张补阙再将前所议事稍作复述。」
张岱闻言后便又站起身来将情况再讲述一番,没办法,这计策本就是他所进,而眼下朝堂中也属他的官职最低,就连掌管互市的互市监都是从六品官职。
「要再扩大互市?」
在场群臣大部分都没有参加御前的会议,在听张岱讲述完后,便又都忍不住嗡嗡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