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一家人落魄京中、不能自养,咱们这些亲属总也面上无光。所以六郎你能不能设法帮他挽回一些损失?」
张岱听到武惠妃这么说,便也沉声答道:「姨母既作垂问,孩儿自当据实以告。想在武氏阿舅求告牛内仆前,便已经先来告于孩儿。只不过,此事李林甫奸谋颇深,案事又由裴相公亲自督办。
如今此贼已经去国甚远,归期未定。孩儿想要助之,能做的事也是很少。况宇文融之子已在洛阳受监,又有许多钱事留案待审,审定之后,这些钱帛想必也要作为赃款收归府库。武氏阿舅遭受李林甫蒙骗太深,想要追回钱帛机会渺茫!」
如今李林甫和武氏一个被流放登州、一个被押返河东,张岱自然要将责任全都算在他们头上,怪只怪武温脊这家伙太愚蠢,一头栽进这对男女所设的陷阱中去了!
内室中的武惠妃在听完这番话后便沉默下来,又过了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问道:「难道就全无法子可以稍微助其些许?」
显然武惠妃还是顾念着这一份亲情,想要帮助这个堂兄一把。
「案事之中,的确是没有可作插手的余地。但人情之内,姨母既然开口,孩儿无论如何都不可推却!日前武氏阿舅来告时,曾言其向宇文家邸索钱未果,收得宇文融中表、逍遥公家庄子两座暂作抵押。因其急需筹钱还给西市柜坊,所以想将两处庄子典卖于我筹些现钱。」
武惠妃的面子总归是要给的,所以张岱便又语气诚挚的说道:「此事我本来还在犹豫中,毕竟韦氏庄业只是抵押、并非典卖。而我今年新从平康坊置得一处别业,手中也别无余钱。
但姨母既问,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回家便尽量筹措一番,先输其几万贯钱以解燃眉之急。至于韦氏那庄子,我也懒得经营,便且留于其手,春秋经营可以养家。」
「收下来,为什么不收!你帮了他,已经是一份情义了。他自己犯蠢做下的亏空,还要谁家舍钱替他填补!今日我向你说这件事,已经是腆颜了。张口便索要儿郎几万贯钱,还有什么体面?」
内室中武惠妃听到这里,当即便又开口道:「你这孩儿重义气,心思也细腻,想或还担心收下这庄业难免要受韦氏的纠缠,不愿介事太深。但这大可不必,我堂兄受人欺侮,是他自己犯蠢,我也不会说什么。
但韦氏既然代人应下债务,那是他自惹的因果。我家儿郎将钱来买,谁敢再作纠缠,那要瞧瞧我答不答应!
那两处庄子在何方?值不值这些钱?值得多少,你给他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