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其中也没什么。
但这些人也不是傻子,他们在林区藏匿也就罢了,跑到核心的陵寝区去做什么?
更何况谒陵事在筹备期内,诸陵必然免不了增派人手洒扫修缮,这些私自盗猎的猎户如果连这点警觉性没有,早被山林里的虎狼熊罴给吃来造粪了!
张说擡手示意张岱掩上房门,待其返回到自己席旁后才小声说道:「力士近年气焰太盛,诸事尽要拿控。日前因小事外遣,诸内官欲联手排之。或其刻意设成此计,想要坑害争事之徒,顺便以示自身缜密,不意弄巧成拙,反而为毛仲先觉用之。但也可能,此局本就毛仲所设————」
「这些狗贼,当真胆大妄为!竟将国之大典、圣人安危都弄作争权夺势的把戏,难道他们就不怕圣人觉察,尽逐其徒?」
张岱听到他爷爷的猜想,便忍不住低声骂道。这情况如果是真的话,那皇帝身边可真是虎狼环伺啊!
张说闻言后先是冷哼一声,然后又低声道:「圣人乃是中兴之雄主,其智难道还不及我祖孙?只不过,除此诸类更有谁人可用?
此众家奴恃主而贵,首先务必要保证圣体万全。若引余子奉宸宿卫,难道就无利害之争?届时只怕更加的吉凶难卜!」
张岱听到这里后,也不由得暗叹一声。果然这世上所有人、所有事,都不过是在将就罢了。
没有什么是十全十美的,无论再怎么努力,也不过是将人和事的缺陷控制在自己可接受的程度之内,或者自己降低一下要求标准,哪怕是至尊的帝王也不例外。
张岱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之前高力士任意插手裴光庭的家事,实在让人很不爽。结果裴光庭好不容易凭着敛财之术暂且将之踢走,却又引发出这样的人事纷争与变数,结果如今却要面对一个更大的麻烦。
「难道就要一直这么忍受王毛仲诸种狂行刁难?」
他沉默片刻后,便又闷声说道。
现在的王毛仲还只是忙于收复失地、清扫颓势,所针对的主要是张说、高力士之类的头面人物。等到其人再次站稳脚跟,自己这样的小喽啰,他当然也不会放过。
张岱与王毛仲之间的仇怨也是在逐渐累加的,之前又添了其子王守庆这一笔血债。虽然王守庆之死主要是圣人为了敲打自己的儿子,但王毛仲显然不这么认为,当时都已经癫得率众围困御史台了。
如今其处境又缓过来了,过往这些旧帐当然得一笔一笔重新算清楚。
「倒也不必那么悲观,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