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重视此事,也是充分领会宰相意图才做出的举动。
「礼遇群蕃,便要诬枉下属?裴相公日前所判,李林甫罪证确凿。今此徒所陈俱捕风捉影、假想猜测之辞,凭此可以入罪?若使群蕃失敬我朝,痛恨萧令公屠戮其属、邀取紫袍,便要为了和悦群蕃而毁我干城?」
张岱听到这话后,当即便又喝问一声:「休说我所言是牵强狡辩!此徒亲口承认,其群徒与李林甫谋事,正为害我!其事虽蠢,其意为真。裴中丞问事,不审其恶意,反诬我德行,张岱虽然位卑,岂可容此诬蔑!」
裴宽听到这里,顿时又有些词穷,沉默片刻后才又开口说道:「张补阙也说此徒所陈多捕风捉影、假想猜测,我并不知你等过往恩怨纠葛,也并不能细辨此徒所陈之真假虚实,又因其所讼乃是我宪台属官,恐怕事若拖延、或会令人斥责宪台推诿包庇,所以才速速着员将你召回,细辨此徒言之真伪。」
「所以中丞如此急切将下官召回台中,并不是为的鞫问下官罪实,而是要协助辨察此徒言之真伪?」
张岱当即便又疾声追问道。
裴宽在沉默片刻后,便缓缓点头道:「不错,正有此意。」
听到裴宽这么说,张岱嘴角便泛起几分笑意,也不再站在堂中接受问询,而是迈步走上堂去,直接落座在裴宽侧席,然后擡手拍案,又指着哥舒翰沉声道:「裴中丞所言,你可有闻?
休得再作虚言狡辩,且先将事由从头述来!你等因何与李林甫相互勾结、狼狈为奸,意图谋害于我?敢有虚言,五木之刑正为尔等奸诈狂徒所设!」
哥舒翰眼见情况竟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自己明明是来状告张岱的,而这位裴中丞原本也是一副大义凛然、公正无私的模样,怎么突然竟变成了他和张岱一起坐在堂上来审问自己了?
「这、我之亲友有在京之蕃客,旬月皆需进拜鸿胪寺中以述出入行止,因此才与时任鸿胪丞的李林甫结识————」
他虽然仍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一变化,但面对张岱的审问,便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起来。
长安城海纳百川,多有四方胡人入此定居。但胡人和胡人还是有些区别的,有入华年久、早已经获得编户的胡人,这些人便是皇朝治下的子民,与汉人籍户无异。也有远来的胡商,这些就由萨宝府协助管理。
又有诸蕃的使节例行朝拜,则其在长安城中的出入与饮食住宿等各项事宜,都由鸿胪寺进行管理。
哥舒翰所说的这种情况,既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