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得闪过一丝尴尬,旋即便又冷哼道:「我所失钱帛多寡,难道又与今日申诉正义有关?诸方各家,受损四十余万贯之巨,不乏破家难抵者,我既相与其事,便不会坐视不理,今日自然要一并为群众讨还损失!」
「那么你等诸人相与何事?有什么盈亏,又与我何干?」
张岱一听这口气,就知道这家伙损失肯定不老少,只是羞于承认罢了,不想丢了钱又丢了脸。
「张补阙何必明知故问!你若不知是由,又如何交代柜坊事员们拒绝兑付某等飞钱?」
哥舒翰听到张岱的问话后,便又瞪眼怒喝一声道。
此时坐在堂上的裴宽也皱眉说道:「既然张补阙你主动要求苦主登堂当面对质,就不要用那些推脱话术混淆事实。我问你,这些人所用飞钱可有违规非法?你缘何不肯让人兑付?」
听到裴宽这明显拉偏架的问话,张岱直接在堂上笑了起来,他直望着裴宽问道:「无论那些飞钱违法合法,裴中丞何以认定是我不肯让人兑付?证据呢?」
「此人投书中明确有述,因你与李林甫有私怨,故李林甫欲集众力谋夺你的资业,遂有此事。」
裴宽擡手指了指案上那瓯书,旋即又对哥舒翰发问道:「这书所言,确凿属实?若你所言有虚,必将遭受严惩!」
「小民讼书所述,句句属实!若敢有欺瞒诬蔑,愿受任何刑罚!」
哥舒翰先向裴宽拜应道,然后又望着张岱沉声道:「若张补阙有意咎责某等与李林甫合谋相迫之事,某等也愿致歉请罪,并诚心求好补偿,以求纾解张补阙怨气。
但与事众人并非尽知李林甫险恶用心,只是一意求财,并无结怨张补阙之意。况且钱入柜坊之后,某等也并未按照之前所计于汴州骤取,实际并未滋扰张补阙。
如今飞钱所费愿足额供给,只求能够归还本钱。张补阙名门公子、当代名士,自有门荫世祚、丰厚恩禄颐养身心,又何必如此衔恨狭计、穷迫某等蕃客野人?」
「还有什么忧苦、什么诉求,可以一并道来。」
张岱看了看一脸慷慨气概的哥舒翰,并又向堂上的裴宽说道:「中丞有什么要发表、
要教训,也可先作陈述。待你两位各自讲述完毕,我再来一总回应。」
裴宽听到这话后,脸色顿时一沉:「我只就事论事、应讼理冤,你若态度端正、诚心悔改,我又有什么可教训你?」
哥舒翰也开口说道:「某今投书铜瓯,并非是为挑衅张补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