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张说还在与几人聚会讨论事宜,见到张岱带人登堂,索性便将客堂让出来,自去别堂言事。
几人对于列席张燕公家中客堂不免有些受宠若惊,待见张说带着门生离开,忍不住小声说道:「早年燕公奉诏巡边,某等曾集于兰州接受校阅,远远见到燕公威风凛凛,原来居家竟如此和气!」
这话虽然说的也不错,但主要还是因为将他们领入堂中来的乃是张岱,若是换了其他人,情况又会有所不同。
张垍近日被禁足公主府,不需到大宅这里来露面。至于张招待他那些朋友们,更加不敢在他老子端坐中堂的情况下入堂争地方。
「此番赴边,又是几年征期,短年难还,有什么困难之处,你等不妨直言。」
张岱对于大唐戍边的健儿们天生就带有一层感情滤镜,对他们极有好感,落座之后便笑语说道。
几人闻言后连忙摆手道:「没有、没有,岂敢岂敢————归乡以来,屡番承蒙六郎关照,受恩深重,让人感激————」
讲到这里,几名征士健儿都忍不住激动得眼眶有些泛红。张岱对他们的关照真不是区区言语上的问候,是切切实实改变了他们的生存处境。
他们归家伊始,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甚至还被朝廷有司追讨之前的行赐。张岱出面为他们担保,让他们能够将朝廷的追讨应付过去,之后又招募他们与家人做工,并给予可观的报酬。
如今他们的坊居不再是棚屋陋舍,而是一排排檐厦规正的明窗瓦屋,风吹不摇、雨泼不透。并且还有闲余的房屋可以租赁出去,收得租金张岱并不独享,仍然分润给他们帮补家计。
「如今妻儿有所仰计,衣食可以无忧,还有茶园可以计钱上工,全是六郎的关照恩赐。某等此去不再担心家计,只是羞愧不知如何报答六郎————」
几人讲到这里,又是难掩满脸的激动之情。
「羞言恩赐,只是彼此互惠。我助你等治生,你等也助我治业。宅屋园墅,借力颇多。你们不责怪我这事主催用太急就好————」
张岱这里话还没有讲完,几人便连连摆手道:「怎么会、怎么会!只恨唯此一身,不能长供六郎使用。」
这些人名录兵簿,未来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变革,恐怕就要老死于边中,就连数年一次的休番都是今年才执行,往年更加没有什么人身自由。
这些以血肉为藩篱、筑起大唐盛世威名的边士们,本身却享受了最少的盛世成果。对于张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