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员快马驰驿奔往他们各自州县,再替他们重新办理文书!」
思忖一番之后,张岱便又沉声说道。
补偿众人的损失,确保他们都能顺利参加来年开春的科举,不要因此被拒于考场门外,这是最基本的。而接下来,还要对他们的情绪加以安抚,确保不要因为遭受如此对待而满怀忿怨、大加声讨。
「今早河东王往其升平坊别业去,因见我引诸多才士入园聚会,使其怀缅岐王故事。河东王便委托我打理此处别业,招聚时流雅论文事,不要让这园池在继续空旷荒废下去。」
接下来比较重要的,还是给这些人安排一下新的住所,张垍那处别馆显然不适合再居住了,而乐游原上岐王山池园则正合宜,因此张岱便又说道。
将这些人安置在岐王山池园中,既能维持这游园的人气,也能让这些人继续接受张家的恩惠关照,那再讲起张垍这事的时候,自然也就会口下留情。
张垍听到这话后,顿时便面露惊诧与羡慕之色,当即便忍不住开口说道:「河东王竟将那游园送你?如此豪礼你怎能领受?这万万不可!」
「你住口!」
张说现在见到张垍,心中就直窜邪火,闻听此言当即便怒斥一声,旋即又对张岱点头说道:「的确需将他们聚集起来,莫使别去。岐王故园也好,士人多有傲性,当下若使再居我家别业当中,他们怕也未必会领受。」
「还有一点,阿叔赁下的那座别馆,需寻主人购买下来,将此别馆拆除另造。一则免于受迫时流睹此怀旧,二则亦可将事情因由稍作模糊,使人难辨真相。」
积极的进行弥补和安抚自然是解决问题最重要的手段,但同时也得避免再被人翻起旧帐来。
那些遭受如此羞辱的士人们再见到那处别馆建筑,难免就会勾起心中的屈辱,直接让他们看不到这地方,也就可以避免他们睹景思情。
同时也可以借此进行一些真假难辨的舆情引导,诸如事情并不是张垍做的,毕竟人再怎么蠢,还能做这种蠢事?
或是房主因为租约的问题跟张家发生了争执,从而引发这件事情,张家索性将此宅屋强买下来拆除掉给受辱士人们泄愤。
在张岱回家之前,张说也已经在思索如何收拾这烂摊子,此时听到张岱所提出的大多都与自己所想吻合,有的地方甚至比他设想的还要更周全,心中也是不免略感欣慰。
家中子弟总算还有能当事者,否则他真不知自己百年之后,这一摊家事将要付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