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青海龙驹,裴敦复便也忍不住流露出欣赏和喜爱之色。
张岱闻言后便摆手说道:「此马我也新得未久,还未目若寻常,实在舍不得赠于座主。」
「哈哈,少年爱名马,我不夺你所好,有机会访得名马也赠你一匹!」
彼此熟不拘礼,裴敦复闻言后便也笑语道。他已经过了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年纪,对于这些事物的兴趣也逐渐减少。
一行人来到裴敦复家,果然已经是亲友齐聚、宾客满门,前来道贺者络绎不绝。
考功员外郎虽然只是从六品官职,但却是吏部典选当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岗位,尤其因为主管科举考试,职权甚至要比本司的考功郎中还要更高一筹。
尤其时下正值选季,京中考生云集,当得知裴敦复成为了今届省试的主考官,一众考生们自然是纷纷涌来拜一拜码头,将坊街都给堵得水泄不通。
裴敦复甚至要引着张岱绕道自家后门,这才避开前庭一众访客们,顺利的回到家中。
此时家中宴会早已经置备妥当,虽然昨晚裴敦复说要张岱过来帮忙招待宾客,但裴家大门大户,裴敦复也有众多子侄听使,自然用不上张岱。
反而张岱成了最受重视的一个客人,许多裴氏子弟都围着他打转。毕竟张岱乃是裴敦复的得意门生,擡举他就等于在擡举裴敦复。
这一天热闹宴会不必多说,张岱也在裴氏子弟们的热情招待下直接醉在席中,到了晚上便睡在裴敦复的家中。
第二天一早张岱还宿醉未起,裴氏家奴便在外叩门道是自家人寻找至此。他披衣而出,便见到阿莹从门外行入,有些诧异的问道:「有什么要紧事情,怎么还寻到这里来?」
眼见阿郎脸颊脖颈上还有裴家女伎侍婢们蹭上来的脂粉,阿莹不免有些吃味,但还是拿着巾帕入前耐心的擦拭干净,嘴里小声嘟囔着:「阿郎是不是忘了曾许佳人有约?今早岐王邸奴婢都来家询问几时出游了!我怎么敢怠慢,赶紧过来告知一声。」
张岱闻言后不免老脸一红,他倒是没有忘了这件事,只不过这两天一直抽不出身来,经阿莹这么一提醒,不免也觉得自己冷落家人。
「裴座主一家实在太热情,诸多款待让人拒绝不得。阿莹你去着他家人送一身内外衣衫过来。」
接连两天放浪形骸,张岱内外衣袍也多沾脂粉酒渍,总不好就这么去邀请县主同游,有些尴尬的对阿莹说道。
「别人家准备的怎么合身!早已经带过来了。阿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