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南北朝门阀势大,世族子弟生来就可以凭着门荫而坐至公卿,根本不需要积累什么功劳、苦熬什么年岁。
但在如今的大唐,虽然门荫仍是官员子弟进仕的重要方式之一,但门荫获官往往都是下品卑职,想要被提拔升官,同样也要经历各种考核磨练。
诸如当朝宰相萧嵩、裴光庭,以及刚刚被罢相的宇文融,也都已经是五六十岁的年纪,而裴光庭还因为拜相前事迹不彰显而受人诟病,如今干倒了宇文融之后才算吐气扬眉。
「那便借王端公吉言,望诸君能于事中多作帮衬提携,盼此夙愿能够早日成真!」
张岱闻言后便也笑语说道,一味的谦虚反而显得虚伪,如今的他也已经优秀的不容时流小觑了。
张说也在席中笑眯眯说道:「名位高低不是尔徒当下应当计较考虑的,但有事迹可称,何患爵禄不至。
裴相公实在对你太偏爱了,他自己转就新事还未妥帖,便先拔擢你,知事者明白他是青睐赏识你,不知者或还要笑我老朽不安于室、以情逼迫宰相呢!」
张岱听到这话后,心中便有些明白了今日家中宴会是个什么意思。
裴光庭不好交接时流,跟谁的感情都马马虎虎,如今骤显于时,时流们就算想要靠拢接近,一时间也都找不到什么好的门路。
而张说却与之交情不俗,当年在位的时候便对裴光庭屡有提拔,之后更是公开为裴光庭造势谋求相位。如今大家在裴光庭那里还不得其门而入,便先聚集在张家,希望能得张说的引荐而为裴光庭所用。
张说这话刻意点出张岱是凭着自己的才能和努力获得裴光庭的赏识提拔,而非靠的这一层家世关系。
如今的他老退在家,即便是还有什么人脉关系也不能泛滥使用,要么彼此有着特殊的关系,要么对方确有值得引荐的才能禀赋,否则那就只谈风月、不言前程。
毕竟张说自己在位时还好,隔了一层人情的消耗就会加倍。宾客们如果没有这种想法那自然最好,如果有的话,也要在心里权衡一下适不适合说出口。
所以接下来众人的话题也主要集中在对之后时势发展的讨论,宇文融此番可谓是大败亏输,而且由于其执政特色过于鲜明,所以宾客们普遍都觉得宇文融这一次的失败、很有可能会让朝廷之后的用人策略产生一个深刻的变化。
不过早已经预知后事的张岱在听到他们的议论后,只能在心里暗自叹息他们实在是想多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