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安东尼。
自己做了一年的监护人,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做一个父亲。
在营地时那些人说他管得太松,在火车时冯予笙说他问得太少,只有他自己知道,连问什么他都不知道。
这个孩子的母亲和他也没有太多交集,他之所以把他保下来,只是不想再看着指挥官去执行自己的“暴政”。
他救不下他的母亲,但他可以带着这个经历过很多的孩子离开那座压抑的营地,到自己的小窝里去。
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在他的母亲被指挥官“处理”以后,他几乎没有和自己说过什么话。
想要什么,想学什么,想做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偏爱什么。
在现在的环境下,他连“溺爱”都做不到。
“你盯着屏幕的时候……”
舒尔茨终于开口。
“都在看什么?”
“看什么?”
安东尼很诧异。
“我的任务不是……看有没有丧尸吗?”
“没有的时候呢?”
舒尔茨又问。
“没有尸群出现的时候,总会看点什么——街道,城市,风景?看那些过去留下的废墟,想想曾经在那里发生过的……”
“影子。”
安东尼回答着,仍然没有抬起头。
“影子?”
舒尔茨问。
安东尼的喉咙涌动了一下,发出一声。
“嗯。”
他的手指又开始在操纵杆上动着,但这次不是摩挲,而更像是在抚摸着什么。
“太阳在动,影子也在动,无人机的影子有时候会投在地上,会动。”
“我小时候也喜欢看影子,不过不是用无人机,是用手。”
安东尼转过头,第一次直视着他。
舒尔茨把手伸到并不明媚的阳光里,拇指扣住无名指,其余三根手指竖起来。
“这是狗。”
他又换了个手势。
“这是兔子。”
模模糊糊的影子打在桌面上,摇摇晃晃,像将要熄灭的烛火。
安东尼回过头,又看向手里的屏幕。
“我妈以前也会。”
他声音很轻。
“在我很小的时候。”
舒尔茨的手僵在光里,他有点想看见邵明再次出现在门口,又带来什么坏消息;甚至是出现一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