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康国的胳膊就往外拖。
张康国丝毫不惧,他知道辽主不敢杀他,既然双方的脸面已经撕得如此彻底了,就不必再讲什么礼仪了。
被左右架住胳膊的张康国,临走也不忘再骂几句,最后顺便扭头,朝着耶律延禧狠狠呸了一口口水,然后仰头大笑,不亦快哉。
直到张康国消失了,耶律延禧铁青着脸仍在怒骂:「恶贼,恶贼!赵孝骞这昏君,怎会派了这么个粗鄙不文的东西当使臣,宋国无人矣!」
见殿内朝臣噤若寒蝉,耶律延禧自然清楚众人心中所思。
宋国刚宣战,他们的气势已泄,臣子不愿断了自己的后路,故而不敢把宋使得罪得太死。
只有他这个皇帝,如今根本已没了后路。
辽国若亡,他的死期也到了。
对这些各怀私心的臣子,耶律延禧已没有力气指责,无奈地道:「传旨边境,全军戒备,准备与宋国开战。」
顿了顿,耶律延禧环视众人,道:「大难至矣,国思良将,我大辽何人可为帅抗击宋军?诸公可有推荐?」
没人出声。
辽国虽然已势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国内还是有几位良将的,只是如今宋辽的局势,不是靠几个会打仗的将军就能解决。
那是武器上的彻底碾压,辽国与宋国相差了一个时代,纵是用兵如神的将领,也很难翻盘逆转。
这时候谁敢冒昧地举荐主师?
如若打了败仗,不仅主帅要被治罪,举荐主帅的朝臣也要被问责的,谁会给自己找这种麻烦?
殿内寂静许久,耶律延禧的心头涌上深深的悲凉。
「国难如此,竟无一人能为朕分忧,我大辽果真已有亡国之相,时也,命也,夫复何言!」
群臣顿时惭愧地低下头,但还是没人说话。
终于,萧奉先站了出来,沉声道:「陛下,臣举荐一人,可为帅。」
耶律延禧精神一振:「何人?」
「北院大王,耶律阿思。」
耶律延禧一怔,脑海里顿时冒出耶律阿思的模样。
大辽其实有不少名将,在这些名将中,北院大王耶律阿思算不得出众,甚至把他排进名将榜都有些勉强。
耶律阿思这个人,能力基本跟萧奉先差不多,缺点不少,优点不多,唯独会讨耶律延禧欢心。
在耶律延禧还是皇太孙时,耶律阿思就追着他屁股后面跑,耶律延禧性喜游猎,耶律阿思当时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