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谁说手握权势就能随心所欲,想不干啥就不干啥,现在呢?
自己这个皇帝为了借点钱粮,还不是要委曲求全,耷拉着脸给人家大地主题字,这就像后世的一线偶像明星给暴发户站台唱歌庆生一样,没办法,谁叫人家给得太多了呢。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具象化了。
该聊的事情聊完,众臣告退。
赵孝骞回到福宁殿,铺开纸墨便开始练字。
为了北伐,为了一统江山,为了借到钱粮————
怀着憋屈的心情,练了一幅又一幅,没发现一幅满意的,都恨不得让活爹来代笔了。
练了一个多时辰,所剩不多的耐心终于彻底耗尽,赵孝骞狠狠地摔了笔,大怒道:「题什么狗屁字!朕是那委曲求全的人吗?」
「糊涂啊!寻个理由把这些大地主全抄家,他们的钱粮不照样还是朕的吗?」
发了一通脾气,心情好多了,赵孝骞还是捡起笔,叹了口气继续练字。
没办法,皇帝也要讲道理,人家好心借朝廷钱粮,而他却想抄他们的家,实在太没道理了。
又练了半个时辰,赵孝骞勉强从一堆废字中拣出一幅稍微看得过眼的字。
左看右看,觉得这玩意儿挂在人家的宗族祠堂上,应该不会太难看,千百年后的考古专家看了,也只会说这皇帝的字虽然难看,但他是个好人————
一幅字还不够,好几家大地主等着要,赵孝骞还要继续练第二幅。
今天就算了,耐心真的已经透支了,再练下去,赵孝骞点火烧了福宁殿的心都有了。
搁下笔,赵孝骞端着已凉了的茶水,浅浅啜了一口,然后令郑春和召甄庆觐见。
甄庆来得很快,进殿行礼,垂手恭立。
赵孝骞慢悠悠地道:「朕已决定,今年六月开始北伐,甄庆,皇城司要行动起来了。
「」
甄庆精神一振,兴奋地道:「臣愿为官家效力立功!」
「上次赵歙在辽国上京刺杀耶律皇族,魏节殉国后,上京的皇城司驻点受到了不小的打击,皇城司的任务是再次潜伏进上京,打探一切关于辽国军政的情报。」
「另外,还要派出一批眼线探子,前往辽国边境,弄清楚辽军各地城池大营以及统军司的布防和兵力部署情况。」
甄庆抱拳,严肃地道:「臣遵旨,必不负官家所托。」
「两国一旦开战,皇城司要保证情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