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时候是比较克制的,他把身体里的暴戾气息关在了笼子里,除非有人招惹到他,碰到了他的逆鳞,心底深处的笼子才会打开,放出暴戾的猛兽肆虐人间。
当然,帝王不可能为所欲为。
监察府和皇城司抓捕的范围越来越大时,朝堂上的一些朝臣们终于忍不住了。
他们或许为了自己或别人的利益,也或许是出于劝谏纠非的臣子本能,不管是怎样的动机,许多朝臣还是冒着被牵连的风险上疏谏止。
大多数人害怕的是,这场由宫闱秘辛引起的大案,官家盛怒之下的株连蔓引,范围将会无止境地扩大,牵连的无辜会越来越多,大宋立国以来宽松的君子政治氛围将会彻底被破坏。
无数劝谏的奏疏飞到赵孝骞的案头,赵孝骞选择性地翻了几份,然后扔回桌上。
这次的立威,差不多已经达到目的了,确实该收手了,外面全是警察————
明日便是朝会,事情自朝会而起,也该在朝会上结束。
第二天,天还没亮,赵孝骞在宫人的服侍下穿戴好帝王冕服,来到大庆殿。
大庆殿内,群臣已排好朝班,宦官唱喝后,殿内却鸦雀无声。
气氛格外压抑,赵孝骞却若无其事,仿佛这几日监察府和皇城司大肆抓捕的举动,完全与他无关。
朝会已经开始了,但殿内的群臣却无一人开口说话。
赵孝骞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奏事,于是打了个呵欠,道:「既然天下太平,海晏河清,那就退朝吧。」
话音刚落,朝班里有一道声音突然道:「官家且慢,臣有事奏。」
赵孝骞定睛看去,却见一名四十来岁的中年朝臣站了出来,不卑不亢地站在大殿中央,眼神清正地与他直视。
「你是何人?官居何职?」赵孝骞淡淡地问道。
「臣,国子监司业,刘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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