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孝骞刚开口宣见,便见殿门外一道黑色的身影闪过,赵颢像一只营养过剩的橘猫,飞快窜了进来。
赵孝骞起身,刚与赵颢见了礼,便见赵颢迫不及待地道:「传国玉玺呢?拿出来给老夫看看,快!」
赵孝骞呆了一下,这才吩咐郑春和取来收藏在福宁殿后殿的传国玉玺。
赵颢小心地双手捧过玉玺,神情不由激动起来,如同捧着情人的脸蛋,深情且恍惚。
赵颢捧着传国玉玺端详,殿内一片寂静,只见赵颢肥厚的脸颊涨红,嘴角如同中了风似的抽搐个不停。
赵孝骞受不了了,忍不住问道:「父王,这块传国玉玺莫非是您在外面生的私生子?
父王何故如此深情地看着它?」
赵颢回过神,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混帐话!这是传国玉玺啊!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多么重要?」
「只要有了它,就算你今日被反军攻进皇宫,丢了江山,但凭这个传国玉玺,你就能迅速在民间拉起一支王师,轻易地扭转局面,三两下就把反军镇压了。」
赵孝骞苦笑道:「孩儿虽然算不上圣君,但自问应该勉强算是个好皇帝,不至于这么惨,被反军打进皇宫的————」
赵颢没搭理他,依然神情地端详着传国玉玺,颤巍巍的手小心地抚上玉玺冰凉的表面,感受着玉玺里蕴养千年的帝王气息。
「骞儿,这玩意儿你小心收好了,从此以后绝不准让任何人触碰,亲儿子都不行,它的干系太大,需要承担的因果太深了。
赵孝骞懒洋洋地道:「没那么严重,比如此时此刻,孩儿不就随便让亲爹触碰么,父王要是高兴,现场把它摔碎了,孩儿也不会责怪半句。」
「一个死物件儿而已,不必如此严肃,父王要是喜欢,不如把它带回楚王府,您反正是社会灵活就业人员,没事在家观赏品鉴传国玉玺也不耽误任何事儿。」
赵颢怒其不争地叱道:「又说混帐话!你是当今天子啊,对传国玉玺难道一点都不在乎么?」
赵孝骞笑了:「说实话,真不怎么在乎,孩儿是皇帝,这个身份不需要传国玉玺来帮我证明,只要我愿意,自己动手用萝卜雕个玉玺盖在公文奏疏上,天下人照样得认它。」
赵颢一怔,仔细一想,确实没错。
儿子的皇权,是紧紧抓在自己手心里的,而不是靠传国玉玺盖上去的那个印。
只有皇权被架空的天子,才会格外在乎传国玉玺这种东西,用来给皇权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