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象,与一人之下世界的现代气息或画江湖世界的盛唐风貌截然不同
天空是灰蒙蒙的,仿佛永远笼罩着一层散不去的阴翳。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投下冷淡无力的光斑。
官道两旁,田地荒芜者多,禾苗稀疏枯黄,偶见农夫面黄肌瘦,眼神麻木。
远处村庄,屋舍低矮破败,不少房顶坍塌,墙头生满苔藓与野草。
村口老树下,有时能看到插着褪色符纸的简陋神龛,香火冷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泥土的腥气、草木腐烂的微酸,以及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焦灼与阴冷气息。
劫气与污秽灵气混杂。
韩云收敛气息,化作一普通青衫书生模样,沿着官道缓步而行。
一路上,行人稀少,且大多行色匆匆,面带惊惶。偶有车马经过,也是帘幕低垂,护卫紧张地四下张望。
路旁林间,时而传来怪异的鸟啼或窸窣声,透着一股不祥。
行了半日,前方出现一条颇宽的河流,水色幽深,流速缓慢。
河边有个简陋的茶棚,挑着「解渴清心」的破旧布招,韩云便走了进去。
茶棚里只有三两张旧桌凳,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妪佝偻着在灶边烧水。
角落里坐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直裰,正捧着一本旧书埋头苦读,神情专注,对周遭浑然不觉。
韩云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心中微微一动,此人身上竟有一丝极淡、几乎消散的龙气水韵,只是被浓重的人间红尘气与一股隐隐的黑气缠绕覆盖。
「公子,喝茶么?」
老妪嘶哑着声音问。
「来一碗。」韩云坐下,随口问道,「老人家,前方是何地界?」
「过了这桃花江,再走数十里,便是金华县地界了。」老妪舀了一碗浑浊的茶水端来。
韩云端起那碗浑浊的茶水,指腹在粗糙的碗沿轻轻一划,眸底深处金芒微不可察地一闪。
茶汤之中,丝丝缕缕纠缠的阴秽之气便映照于心,更深处,竟还藏着一缕几近消散的水族精魄怨念。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将茶碗置于桌上,指尖在桌面无声地叩了叩。
一缕极细微的净化道韵悄无声息地渗入碗中,将那毒性与怨念悄然化去,只余下清水原本的寡淡。
那书生嗅了嗅茶碗,眉头微蹙,显然也察觉异味,摇摇头将碗推开,起身打算离开